她们时不时相聚,话头都是从过往某个玩笑话中抽出延续,池纯音今天第一日来,想极力融入进去?。可她刚张开嘴,夫人们似是越好似的,不约而同跳过这个话题,她一句嘴也插不进去?。
池纯音环视了夫人们一圈,心里有了个大概。
王夫人言辞利落,总是能尖锐评价一桩事的好坏,座上?其?余人也捧着她。
“长公?主为何与驸马不睦?还不是膝下只有俩个女儿?。别看?她是圣上?的亲姐姐,可嫁了人,和我们都是同样的,若无男丁,这日子可不好过。”
有人听出话中含义,立即吹捧起来:“夫人的明哥,三岁背诗,五岁入学堂。靖安侯对这长孙颇为看?中。”
王夫人甚是满意,嘴上?推诿:“这猢狲鬼精,眼下都开始和他祖父玩心眼了,我不盼着他继承家?中基业,可别学成汴京游手好闲的纨绔,靠着荫蔽混日子。”
饶是池纯音再迟钝,也能听出王夫人这是含沙射影汴京某些不学无术的人。
自己如今与顾驰也是一家?人,这么说就不怕她回去?说,从而得罪国公?吗?
王夫人继续道:“除了子女,与夫君和睦也极为重要,夫妇都不同心互相猜疑,这日子还有什么劲?”
“纯音,你说是不是?”
她明白了。
听了外面?那些顾驰不喜她的传闻,笃定她说话在英国公?府没?什么分量。王夫人如今在这群人前呼风唤雨的,又怕她来了压一头,先来个下马威提点一二?,让她认清这里的局势。
可英国公?夫人来之前还交代,虽是交际,可无需太过小心翼翼,做自己就成。
池纯音面?色照常,笑得可人,“王夫人说的那些道理也不全对,长公?主倒不是被驸马厌弃的,驸马是被长公?主赶出公?主府的。”
在座其?余人根本没?听说过这回事,面?面?相觑。
王夫人反驳道:“不可能,这是驸马亲自与我夫君说的。”
池纯音点点头,“想来,驸马撒谎了吧。”
“长公?主嫌驸马不思进取,借着她的名声在外作?威作?福,担心教坏两名郡主,这才与驸马分居。”
“怎么可能?!”
她倒是面?色平淡,“娘娘与我说的啊,岂能有假?”
在座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卷入其?中,一遍是一言堂惯了的王夫人,另一边是英国公?府新?过门的儿?媳,两方都不想得罪。
王夫人自然不会傻到质疑皇后,咽下这口气,“即是娘娘说的,自然是真的,回去?我就得叮嘱我家?那位,可不能再认人不清了。”
这话题算是揭过。
池纯音敏锐察觉,王夫人更不愿意搭理她,连盘着的手都放了下去?。
王夫人继续自顾自道:“我们做女人的,笼括夫君才是要紧事,余夫人,近来你家?还在外头不肯回家??”
被点中的余夫人有些尴尬,“倒是回。”
池纯音心底腹诽。
她本以?为今日只是大家?出来玩乐,王夫人怎像个学堂师父似的,难为其?他人了。
“纯音也别嫌我啰嗦,这都是我们驭夫的经验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