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既能在朝堂上坐稳这些年,又能护住家?中小辈不出差错,为人最懂的刚柔并?济,他深知顾驰是根刺,不能硬拔。
“爹很骄傲,你这些年有?自己的主意,你长大?了,这一次就?去塞北好好看看。”
顾驰不为所动:“您不如直说。”
“这一次爹应了,回来变向圣上请辞,以后不要上战场了。”
“凭什么?”
池纯音已经听出他有?些不耐烦了。
这是他数十年的心血,绝对?不止为了策马往外面看一圈,英国公先给的这点甜头,于顾驰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英国公扬起声音:“凭什么?”
“你明明知晓顾家?树大?招风,旁人恨不得?寻我们的错处,你倒好,竟主动接下?这烫手山芋!若赢了,世人要说我们顾家?功高盖主,圣上岂能不忌惮?输了,你要讨多少文官口诛笔伐!”
“驰儿,这其?中利害,为父不信你看不清!”
又是这套说辞,顾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圣上不如爹所想。”
英国公不以为然:“圣上登基才多少年,为父入朝又多少年,他纵然天降英才心怀宽阔,为父如何敢将全?族人的性命来堵?”
“倘若我不放弃呢!”
英国公愤愤道:“不孝逆子!你可知晓你娘多担心你,她知晓你要去送命,差点旧疾复发。”
“还?有?纯音,你忍心她一人守在家?中吗?”
“她支持我。”
池纯音应和点点头,顾驰这样的人,就?是该翱翔于天地。
英国公发狠起来:“你要是这样,你就?给我滚出府,我便与你断绝父子关系,此?生不必再?见。”
池纯音心里一紧,这都是气话,父子二人断不能生了隔阂啊!
“爹,我不会与你断绝关系,但我也不会就?此?放弃,若你这些时?日不想见我,那我就?宿在军营,直至您有?一日能看见我的付出。”
她以为在爹说出断绝关系的那刹那,他也会赌气反驳回去,父子俩互相放狠话。
可他没有?。
池纯音总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清过他,他不是自己记忆中无法?无天的模样。
顾驰推开门来,脸上的阴沉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们迎面遇上,顾驰问道;“都听见了?”
池纯音点了点头。
“今夜不能哄你睡了。”
“什么哄睡!”
就?算他们睡在一起,她也不是顾驰哄着睡的,都是失了力气昏过去不省人事。
都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打趣她!
“你放心去军营,娘这里有?我。”
顾驰捧着她的脸颊,在额上印了印。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