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是个看得明白脸色的,顾驰虽桀骜,鲜少在她跟前露出这样的神情,可又想到他是因为池纯音才给她自己脸色,忍不住发小脾气。
“池纯音她娘要把她卖给别人做小妾,我问问怎么了。”
池纯音埋下头,依旧能感受到顾驰投来的一眼。
“你胡说什么?”
“世子哥哥凶我做什么!你自己问她好了。”
婉宁郡主甚是委屈,这已经是第几回了,要论亲疏,池纯音怎比得上她,可顾驰总是为了她苛责自己。
池纯音不知如何与顾驰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今日之后,他们也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皇后娘娘身边的储桃姑姑站了出来。
“今日之事娘娘已经知晓,宴会取消,各家姑娘都请回吧。”
“婉宁郡主,娘娘会将今日之事尽数告诉长公主,娘娘要看到长公主的态度。”
婉宁慌道:“姑姑!”
储桃姑姑神色未变:“池家小姐,娘娘想见你。”
众人听到这话面色纷纭,有震惊有惊恐,若是池纯音在娘娘面前抖搂什么,她们回家遭责罚不说,日后也别想再入宫,对着池纯音的视线染上祈求之意。
婉宁按耐不住愤愤,瞪了池纯音一眼。
池纯音道:“是。”
穿过人群也经过顾驰,她却低垂着脑袋,难堪地不敢窥探他的反应。擦肩而过的片刻,顾驰伸手攥住她的胳膊肘。
“我送你。”
长长的宫道上,储桃姑姑走在前头。
池纯音与顾驰并肩前行,平常凑在一处最喜叽叽喳喳的二人,今日不约而同没了声息。
她盯着足尖,喉间发紧,不停地揣测顾驰现在的心理。
“婉宁被宠惯了,说话没个分寸,今日娘娘动怒,长公主定会责罚她。”
“你不用与我说这些。”
婉宁毕竟是郡主,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你听我在说什么了吗?”
池纯音怔愣抬起头。
她平日里看着温吞,实际什么都明白。
顾驰这么说,明面贬低实则暗中维护婉宁郡主。就像自家孩子犯了错,在外人跟前总要摆出姿态,内里还说护犊子的。
只是他面色颇为无奈,好似是自己会错意了。
顾驰气道:“算了。”
“不管怎么样,多谢你今日为我解围。”
“今日婉宁说的——”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