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他来多管什么闲事?我们是看不起医生还是怎么的,还要我感谢他?你就是记吃不记打,他能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他一直装得像个老好人,你又怎么会被他蒙骗失身。现在他故伎重施,你不警醒着点还帮他说话,是准备重蹈覆辙吗?」
「你!」
妻子根本无法让我放下心中的猜疑,这种情绪也让她觉得我根本放不下心里的芥蒂。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如一根刺,让她不吐不快。
「好,那我们就事论事。瞒着你的人是我,这是我的不对。罗叔他有自己找工作的权利,他并没有做错事情,你打了他就是你的不对,你必须向他道歉。」
「什么?你要我向他道歉?」
妻子这种一直为罗老头说话的态度让我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现在竟然像个主持正义的审判官一样,站在罗老头一边让我道歉,我气得站了起来驳斥道,「门都没有!别说他给我戴了绿帽子,就算没有。冲他处心积虑的不断接近你,对你包藏祸心,还有你现在对他偏执的维护,就足够我跟他死磕了。如果你不想我以后见他一次找他一次麻烦,就应该早点跟他划清界限,彻底跟他断绝往来。」
我决然的话让妻子只觉得不可理喻,她气得差点儿从沙上站起身来道,「你还讲不讲道理?今天如果不是他让着你没还手,他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他啊。你在这里嚣张什么?」
「他不还手正说明他理亏,谁是谁非还不够明显吗?你这样处处帮他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才是你的丈夫!」
「我只站在道理这边。你别忘了,你还欠着他一条人命。你现在是怎么出来的你不知道吗?只要他愿意去闹,你保释的事情就算再合规也是不合规。你身上背的刑责只有在他不追究的时候才是最轻的,你不认真对待跟他的关系,反而把他像仇人一样敌对,你这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了吗?」
「那就让他去闹好了,我不需要他的虚情假意。要我去跟他道歉,不如给我一刀来得痛快。」
妻子的据理力争没有换来我的退让,罗老头任何的好意在我看来,那都是对我的羞辱。
「那当初你为什么要同意去找他和解?在我去游说他和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这样我跟他就不可能认识,他也不会住进我们家,你现在所担心和烦恼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你现在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撇清,一切都是我的错对吗?」
道理讲不通,妻子气得眼眶都红了起来。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又有些心虚了起来。一切都源于我的那场车祸,她的妥协和退让都只是基于夫妻共同利益而被动做出的选择,我歇斯底里的愤怒的确就好像是在推卸责任一样,一味的向她倾泄着情绪。
「……,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但要我向罗老头认错,我是万万做不到的。我低头用手搓着脸,想让自己恢复几分清醒。
妻子靠坐了下来,有些失望的看着我道,
「我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改变了,可你在面对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暴露自私和刚愎自用的性格。难道两次入狱和事业的崩踏都不足以完全改变你吗?我就不该阻止他们报警,应该让他们送你进去冷静几天才对。」妻子的失望之言却触动了我的伤痕,我松开手瞪向妻子道,「你说什么?你很希望我进去是吗?最好是继续坐牢,这样就管不着你的事情了对吗?」
「……」
妻子眼神一闪,应该也觉得自己言语有失。但她看到我的愤怒却没有把话收回,想要敲打我。这看在我眼中完全就是挑衅,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就骂道,「你是不是被那个老头操爽了?我信任你才愿意原谅你,给你这个机会。可你这样处处维护他,跟他藕断丝连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现在窝囊了,已经配不上你了是吗?」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冲动了,可心里的窝火一喷便停不下来。在妻子震惊的眼神中,我还是将话说完了。
「江睿,你再说一次?」
妻子瞪大眼睛呆愣了一会儿,难以自信的冲我怒斥道。
我余怒未消的与她怒视了一会儿,可心中的火气喷以后,胆气不足以支持我再骂出口。但说出的话我也不想收回,一转头将脸撇了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