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到底是我没给你穿好,还是你不让我给你穿?”应长乐这才想起,还真是他自己提的裤子,那时刚挨完罚,满屋子都是丫鬟仆从,他只想快点穿好遮住。哥哥要重新给他穿,他就不肯,死抓着裤头不放,哥哥还是伸手进去又拉又扯的帮他整理了的。应长乐羞红了脸,嗫嚅着说:“那,谁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罚我!好丢脸!”萧承起又帮弟弟扯了扯裤脚,道:“大哥,以后我来教,冬日里穿得多,得慢慢穿,里面没穿好,自是难受。”应慎初笑着说:“阿起,幸而有你,我也省心多了,阿乐太能胡闹,我一个人还真管不过来。”萧承起忙道:“大哥,幸而有你,阿乐也就还怕你一点,我也是舍不得如何严厉管他,阿乐又爱撒娇,他一撒娇,我就心软。”应长乐气鼓鼓的说:“你们明明对我超严厉的好吗!阿起,我什么时候爱撒娇了?!你污蔑我!”萧承起道:“这会儿可不就在撒娇?”应长乐:“……”[不是,这叫撒娇?我在生气好吗?!阿起,在你眼里,该不会我呼吸一下,都算撒娇吧?啊啊,气死我了,果然当我们太弱小的时候,就算是生气,他们都以为在撒娇,简直离谱!哼,等我长大,你们等我长大!]萧承起&应慎初:……当天夜里又下起鹅毛大雪,梨院没有地龙,虞幻只怕冻着虞微。虞幻是一天也等不了,立马花了大价钱请了工匠来,连夜给两人的卧室加上了地龙。梨院外面全都是羽林卫,还有无数暗卫监视,每日都将院里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向皇帝汇报。他们每日都说了什么话,也要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甚至包括两人用饭多少,如厕的次数,以及如厕的时间长短等等。就连两人如何过夫妻生活,每日几次,在哪里,什么姿势,开始的时间,结束的时间,中途都做了什么……全部详细记录。没人能受得了被如此严密的监控,萧景和虞微对这些也都是心知肚明,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哪怕多一日可相守,他们都分外珍惜。虞幻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为妹妹改善生活环境,硬是将丝毫不宜居住的梨院,改造成了小巧玲珑无比温馨的“神仙居所”。……应长乐日日都盼着能去看望姨母,终于等到开春,眼见着天气渐渐暖合起来。他已经跟兄长和阿起都提了无数次,哪怕让他就在院外看一眼也行,但他们就是推三阻四,一日推一日。终于在入夏之后,阿起带他去见了姨母,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他已经很知足。那梨院早就被娘亲改造的非常漂亮,两人真似神仙眷侣,就连他都忍不住羡慕。虽然没有伺候的仆从,但靖王亲自照料姨母,特别细心周到。他觉得,姨母比去年还要漂亮,一看就过得非常滋润,就连眉宇间那抹似有似无的忧虑之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靖王倒是消瘦了一些,但看上去更加清俊疏朗,从前那眼里散不尽的抱负和愁怨,也都没有了,只剩下安定和满足。……这日午后,应长乐又被萧承起带着去了麟德殿。萧承起还是抱着弟弟,坐在一旁。[皇帝,我就搞不懂,你干嘛总是叫我来干坐着啊?我根本就不想听大臣奏事啊!虽然在南书房上课也挺难坐的,但听这些老顽固说话,我更难受。求求了,快放我回南书房吧,我爱读书,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皇帝:阿乐,谁叫你有那心声,朕喜欢听,没有你的心声,朕都坐不住。群臣:如今圣上可是有点太依赖应长乐的心声,那许多的暗卫、不良人养着,反倒像是白养了!是,这心声绝对不会骗人,保真,但也不能过于依赖吧?!群臣奏事完毕,征南大将军程衡站了出来,说:“圣上,微臣只求圣上为微臣做主,寿康公主与微臣成婚不过五六年,当初也是圣上赐婚,可寿康公主实在太……微臣都说不出口!”皇帝笑着问:“大将军不妨直言,若真是寿康公主的错,朕绝不包庇。”寿康公主也曾十分受皇帝宠,只是性子忒怪了些。皇帝一听就知道征南大将军大概受了许多委屈,但皇帝是最护短的,他的女儿可以欺负人,他来主持公道都行,但绝不能在夫家受了欺负。因此看征南大将军气成这样,皇帝心里确实高兴的,只觉自己的女儿厉害。皇帝安慰道:“寿康公主的性子是有些怪,但倒还不至于很乱来,你不说,让朕怎么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