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地方,心里怵得慌,说道:“长歌,这地方有点荒啊。”
明明是繁华的金陵近郊,怎么莫名有一种荒凉的感觉,杜敏想起赵馆长之前说的话,心里就更慌了。
长歌淡淡说道:“没事,这些树木都是百年以前的老树,被惊雷劈中,所以此地要比别的地方阴冷一些,加上我们来的是冬季,就更阴冷了。”
长歌往祖宅走去,捡起地上的碎石砖块,看着砖块上的纹路,若有所思道:“赵馆长,这宅子有记录开始就是随家人所有吗?”
赵馆长此刻已经走到了秋长歌身后,看着她手上的古砖块,点头道:“是呀,最早的记录就是随家所有,有什么问题吗?”
“这宅子不是明清建筑,比明清建筑要更早一些。”长歌扔掉手上的砖块,淡淡说道,“很有可能是后来重建过,所以看起来像是明清建筑。”
她极目看去,一方雷击木,一方荒地,一方山林,这里的地势更像是一方封印,所以时间越长,这宅邸的风水越差,难怪之前住在附近的村民会日日梦魇。
若是不搬走,在这地势的影响之下,不利于他们的身体健康。
“不是明清建筑?”赵馆长呆滞,“秋小姐,您确定吗?这事非同小可,若是更古老的建筑,那得上报上去。不应该呀,市里派过专家来,鉴定是明清建筑,这才想着开的。”
杜敏看不懂这些门门道道,但是对秋长歌有一种盲目的信任,飞快说道:“赵馆长,长歌说不是明清建筑,那铁定就不是,她那双眼睛,厉害着呢。”
想当初秋长歌的上综艺时现的那些古迹,哪一个不比明清的年代要久远,要不是惊动了考古界,综艺没准还会录制第二季,第三季。
确实是录制不下去了。
赵女士心跳加,小心翼翼地问道:“若是真的,那可是大现,只是为何要重建?”
问得好。长歌眼眸含笑,重建自然是想掩盖什么。
她应该找对地方了。
“这荒地很多年前应该是湖泊,后面填湖造陆,才变成了荒地。”
长歌走到荒地前,看着荒地的土壤和附近的水草,淡淡说道:“很多年前了,也许这里曾经养过很多尾锦鲤,种过一湖的荷花,每到采莲季,采莲女就会摇着小船去采莲。”
依山傍湖而居,才是世家最喜欢的地势。
沧海桑田,便是如此。
“这荒地下面应该还能挖出百年乃至千年的古莲子。”
杜敏和赵女士呆滞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赵副馆长握紧手机,差点就要打电话上去汇报,但是最后一秒钟又忍住了,万一就是一块荒地呢?要是兴师动众之后,一无所获,秋长歌拍拍屁股回了帝都,她得被嘲笑死,没准还影响她后面的升迁。
赵副馆长心里在天人争斗。
杜敏双眼光:“长歌,这地底下真的能挖出古莲子吗?这宅子是陆总的产业吧,四舍五入,你应该也有一份。”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呀。
长歌表情微淡:“不一定是陆西泽家的祖产。”
金陵,金陵,当年她南下时路过金陵未入城,所以并不清楚风家的位置,而且史书上早就抹掉了风氏的痕迹,即使是平行时空,也查无可查。
若是这里真的是风氏府邸的旧址,当年风家家破人亡,风笑廉出家之后,这府邸极有可能被高祖陛下占为己有,往后的数年时光里,秋慕白找到南疆的大巫,种下厌胜之术,将厌胜之物埋在诅咒地,也就是风家祖宅中,确实能影响风家的风水,也能影响风家后人的转世。
所以这些年,无论她轮回转世多少次,她和风眠洲之间永远都有第三个人。
因为霸占了风家的祖宅,因为这里藏有高祖陛下最隐秘的秘密,所以他的后人才会转世到金陵,所以这里才会成为陆西泽家的祖宅。
兜兜转转,没有想到,竟然是这里。
长歌眼眸幽暗如暗夜,要想验证这一切,只需要掘地三尺,找到厌胜之物,找到那些被时光埋藏的秘密,就能知道答案。
长歌深呼吸,捏紧手中捡的鹅卵石,看向赵副馆长,淡淡说道:“赵馆长,这里若是无主之地,可否动土挖掘?”
“动土?”赵馆长脸色微变,按照档案上的记载来看,这里只能由随家后人来继承,而且需要办一系列繁琐的手续,并且不能损坏古建筑。
秋长歌不是随家人,还要动土,这就是破坏古建筑。
“秋小姐,您不是随家后人,这里又是古建筑,按照规定您是没有权限在这里动土的。”
长歌微微一笑:“若是我能证明这处乃是千年古宅,并且能帮助恢复重建前的模样呢?此地不是一直是刺头吗?若是这里得到开,就能跟三公里外的古村落形成景区,对金陵的文旅是锦上添花吧。”
赵馆长彻底呆滞,看着秋长歌那令人无法拒绝的笑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文件会非常繁琐,审核会非常久,这件事情牵扯到各部门,市里还要开会讨论……”
长歌微笑道:“那就是可行了。辛苦赵馆长了。”
赵馆长险些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怎么敢乱承诺的,这事绝对会影响极大,她可以预想到她要面临的暴风雨了。
不过赵女士心里有隐隐有些激动,无论如何她都要卖秋长歌一个面子,结一个善缘,因为秋长歌身上有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这一潭死水的日子,好像要迎来春雷了。
赵馆长:“秋小姐,这事我先打电话帮您问问。”
赵女士拿出手机,现手机没信号,顿时尴尬笑道:“这里没信号。”
长歌看了看同样没有信号的手机,微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酒店了。后面等您的消息。”
三十多岁就能坐到副馆长的位置,这位赵女士家里应该是很能说得上话,金陵她不熟,帝都的手也不能次次都伸到金陵来,还是先等这位赵馆长的回复。
杜敏呆呆说道:“这,这就走了,不进去看看吗?”
长歌淡淡说道:“不用了。我们今天先回酒店吧。”
杜敏笑道:“也好,也好。”
这荒凉的地方,怪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