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长歌皱起眉尖,安静地思考着,屋内静的只能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气息交融又散开,静若深渊。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萧霁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猩红色,耐心一点点地消失,戾气一点点地弥散开来,似有什么在血液里肆意地流淌散开,疯狂地叫嚣着,要占据他的身体。“杀了她,杀了她,就会永远地拥有她了,杀了她……”他猛然闭眼,压制住内心那股嗜血的冲动,他的嗜血症好似要爆发了,不行……萧霁用尽全身的控制力,缩回手,看着她雪白纤细的锁骨上留下了两个鲜明的指印……他张口,还未说话,便听见对方如夜莺般的声音。秋长歌淡淡开口:“好。”萧霁浑身一僵,满身戾气和血液里躁动的嗜血欲瞬间如潮水般褪去。秋长歌抬眼看他,又说了赴赏梅宴回到青花院,秋长歌总算知道为何梅香没来接她,小丫头躺在冰冷的榻上睡的天昏地暗,屋内连炭盆都没有烧。她回头看了一眼送她回来的雪鸮。雪鸮挠了挠头,讪讪地笑:“忘记烧炭盆了。”昨夜公子那副模样,摆明了不想秋家娘子回青花院,他只得过来继续打晕这丫头,免得她搅和了公子的好事。今早公子让他现身送秋家娘子回来,也是另一个讯号,公子开始接纳秋家七娘,一点点地向她展开自己的世界。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快,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还不能接受公子身边多一个外人的事实,想他和渡鸦四人都是从小跟在公子身边,是一等一的死士和护卫,绝对的忠诚。秋家七娘,他说不好。太漂亮的女娘就如同祸水,这女娘如今就迷的公子行为失常,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秋长歌伸手摇醒梅香。梅香摸着脑袋,莫名觉得脑袋疼疼的、晕晕的,屋子冷飕飕的,顿时说道:“对不起,娘子,我好像睡过头了?”昨夜发生了什么?梅香声音沙哑,眼睛通红,猛然打了一个喷嚏。秋长歌扶额,果然是冻病了。“无事,你去烧一下炭盆暖暖身子,然后去煮点姜茶喝,若是今日不舒服就躺着。”“是,娘子。”梅香喜滋滋的,娘子真好。她确实觉得身子不太爽利。梅香眼尖地瞧见出去的雪鸮,见他身影一闪而过,飞快消失在青花院,惊道:“娘,娘子,有贼。”秋长歌失笑:“那不是贼,是萧霁的书童。”书童?大公子有书童?开什么玩笑,她怎么没听府里的人说过?不过世家郎君确实都有书童。只是那人怎么感觉瞧着不像是书童,凶巴巴的,像是街角杀猪的,就是他比较高比较瘦。“娘子,你何时起来的?床榻是自己收拾的吗?”梅香看着铺的平整的床榻,怎么感觉娘子一夜没回来呢。不可能,一定是她想错了。梅香又打了两个喷嚏,感觉大事不妙,飞快地去烧热水给娘子洗漱,顺便去煮姜茶!秋长歌见状,给她写了一个去风寒的方子。方子开好后,秋长歌却陷入了沉思,她竟然还精通药理吗?这些技能像是与生俱来,溶于骨血的,就像是喝水吃饭那样简单。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女真的能精通这么多的技能吗?就算是被萧府培养的那些女娘们也不会学药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