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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执玉身形颤了颤,摇摇落地。
纪清漪连忙上前,将他扶至塌上。
她不明白,分明君执玉体内奇毒已清,为何还会如此。
连用金针封住穴脉后,她伸手,朝对方的脉探去。
指尖触碰脉穴的瞬间,纪清漪的心一沉。
好乱!
自三岁开蒙,被父亲手把手教着真传到如今,纪清漪看过的脉案没有上万也差不了几人,却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诡异的脉案。
半晌,纪清漪才终于明白了原由。
竟是乌骨之毒,长期服用会麻痹人的神经,感受不到痛觉,且损伤几乎不可逆转。
心底一怔,瞬间,从前有些被蒙住的真相浮出水面。
怪不得,初次诊脉时,君执玉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每日承受覨骨之痛却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原来,他竟是狠下心,用另一种剧毒来调和。
如今从前的毒已清,可这乌骨毒素却留下,方才被那烈酒一激,又心气郁结,才酿成如今。
到底和自己有关,看着君执玉惨白如纸的脸,纪清漪无奈叹了口气。
从前的日子也是极苦,不然,怎么会有人忍心对自己下次毒手。
好像,他登上帝位,只是想登上罢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自己也未曾放过。
好在自己发现不算太晚,用些方子调和,将毒逼出,还有转圜。
纪清漪想着,便想去柜子里取些用得上的药材。
刚起了身,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那只手握着自己的腕,冰凉,轻颤着。
像是已经没了力气,却又不愿放弃,还是力竭坚守。
“别走。”
“不要……离开……我……”
摒弃了那独一无二的自称,小心翼翼,含混带着不安的试探。
回头,却见君执玉双目紧闭,已然昏迷。
这样子,像是个孤苦无依的乞儿,裹着破布麻袋,看着包子铺上热气升腾的包子,肚里空空如也,却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只能小心翼翼,跟在富人的身后,捡起掉在地上落了灰的残羹剩饭。
很难将如此形象,和当今大祁的帝王联系起来。
心间流出星星点点的苦意,纪清漪叹了口气。
俯下身,用哄小孩的口吻道:“我去取些药材回来治你的病,玉儿莫怕。”
一声‘玉儿’,似是有些神力,软榻上的人听了,竟真的松了手。
只喃喃开口:“母妃……”
这称呼纪清漪实在担当不起,却也知晓此刻该顺着他的意。
她只得略过了这不伦不类的称呼。
“玉儿听话,我即刻便回。”
如此,她终于脱身,却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取了调理的药材熬了药回来。
闻着那清苦的味道,纪清漪顿了顿,从一旁的柜台上取出一块蜜饯来。
原是医馆用来哄孩子的玩意儿,可纪清漪却觉得,此时此刻,却能用得上。
从前小时候未尝过的甜头,合该补偿回来。
忙过一通,好容易用蜜饯哄着将药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