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位于安北以南,是安北与国内唯一的交界地,皇帝如此决定,目的可见一斑。
可晏云起心中,却蓦地担心。
君执玉回京如此高调,想来还被瞒在鼓里,可若是他一朝被废,纪清漪,不知会不会于此受牵连……
见他眉头紧皱,君无决却笑了:“将军可是在担忧九弟之事?”
“无须担心,我看着九弟多半是要废了。”
晏云起一愣:“殿下所言为何?”
君无决轻慢一笑:“将军可知,九弟今晨递进来的请安折子?”
“在折子里,他言之凿凿要娶一个商贩之女为正妻,无权无势无帮扶,如此深爱,只怕是那毒已经进了脑子,神志不清醒罢了。”
商贩之女?
晏云起心底腾升起不好的预感:“殿下可知那商女叫什么?”
“叫纪清漪。”君无决稍一思索,又道,“将军问此,可是在安北听过此人名讳?”
晏云起垂下眼,心跳如擂鼓般喧嚣,如此作假,他赫然明白,君执玉对朝廷的动作绝非一无所知。
可迎着君无决的问题,到嘴边的话却猛然转了个弯。
“未曾。”
……
九王府。
纪清漪取出药膏,指尖缓缓打圈揉着,细细给君执玉处理着伤口。
看着那本如白玉般的侧颜落下猩红的伤痕,纪清漪莫名心疼。
下意识开口:“为何不躲?如今走到这个地步,也没必要维持着表象了。”
两人凑得极近,近到纪清漪甚至能窥见君执玉暗色眸子中的自己。
君执玉垂下眼,声音冷冽如秋风。
“自然是不能躲,不然我如何看清他对我还有几分血骨之情?”
“他打的越重,来日我登上帝位,杀他杀得便越痛块。”
纪清漪有些出神,下一秒,却敏感发觉背后的细微异动。
“当心!”
她下意识侧过头,只见有什么东西,擦着耳旁飞过。
回头看去,竟是枚飞刀,狠狠陷进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