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莫仟儿难受的样子,他还是咬牙,忍住了甩袖离开的冲动。
“你想要什么,只要治好仟儿,我都可以给你。”
听着这话,纪清漪心底硬了又硬。
旋即开口:“既如此,那就请将军把我的木簪和金针悉数奉上。”
金针和木簪已毁,晏云起如何能将其拿出?
他只剩沉默。
耐心等了片刻,纪清漪冷然转身:“既然将军做不到,那么便请回吧。”
说着,便要离开。
只听身后传来一句:“等等。”
停下脚步,回头,就听晏云起道:“我愿意娶你。”
纪清漪不可置信般笑了:“你说什么?”
“我说,只要你治好仟儿,我愿意娶你。”
晏云起说着,似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般又开口:“不是侍妾,若你执意,我可娶你做平妻。”
纪清漪所说的木簪是他所赠,金针是救他之物,如此条件,不外乎就是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耿耿于怀,自己让步到如此份上,纪清漪合该知足。
想着,却只听见上头落下一声戏谑嘲笑。
“将军还真是自信,也不看看自己斤两,妄想攀附,还偏生要如此拿枪作态,未免太过恶心。”
纪清漪垂眼看着自己从前奉做信仰的人,却突然觉得可笑。
“晏云起,时至今日,我才发现自己到底是多可笑。”
“可笑从前瞎了眼睛蒙了心性,竟喜欢上你这般浅薄之人。”
“拿娶我当作恩赐,你算什么东西。”
轻飘飘丢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
看着身影消失,晏云起却愣怔想起,两人的初见。
那时他上山练功遇到毒蛇,已经命悬一线。
眼前视线都有了重影,迷迷糊糊间,却见一道纯白的身影入眼。
“莫怕,我来救你。”
少女灵动的嗓音,像是裹着棉花,传进耳中像是幻听。
混沌间,晏云起只以为是山间心软的神明。
回忆散去,像是骤然清醒般,后背却突生战栗。
好像,纪清漪,还是从前那个纪清漪。
而他,变得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