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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升西落。
夜半子时,晏云起坐在书房的长桌前,眼底有烛光摇曳。
今日九王爷大闹将军府的事被压下,并未传出。
可他的心里,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
夜间凉风习习,从窗檐吹进,带着烛火摇的错乱。
看着这烛光,晏云起思绪万千。
三年前,君执玉被封亲王赐了封地,看似是嘉赏,却无人不知晓他是被圣上忌惮才流放荒原。
他身中奇毒,又在那蛮荒之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几月便会暴毙他乡。
却不料,他竟将那安北治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饶是如此,君执玉武功被那毒药毁了彻底,身子骨更是岌岌可危。
怎会是如今这般矫健?
这段时日,圣上已然下令,召他回京的目的,就是严防死守,将君执玉拿下。
原本一切都部署周全,可如今,晏云起却只觉眼前迷雾丛丛,看不真切。
莫名的,他觉得这一仗,不像是对付一个羸弱皇子那般简单。
更何况,还有纪清漪……
想起纪清漪,太阳穴狠狠跳了跳。
若君执玉身中的不解之毒真是纪清漪所解,也不是天方夜谭之事。
更何况,还有那句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传言——
得天医庄主,得天下!
……
“我险些成了你的庶母?”
出城的马车上,纪清漪不可置信的开口。
君执玉微微颔首:“我也是听额娘所说。”
君执玉是淑妃所生,作为皇上最小的儿子,他出生起,大皇子都已成家了。
世人都说,大皇子本就是嫡长子,如今娶了丞相之女,有了岳丈扶持,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可饶是如此,淑妃和和他的宰相外祖,却还是坚信后来居上的道理。
自三岁开蒙,君执玉便被外祖私下培养,诗书棋射兵法论道从未落下。
他们附在他耳边,轻声开口:“玉儿,你父皇给你赐名执玉,本是想让你当个不可握剑不可翻书只能把玩玉石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