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漪淡淡问:“晏云起,当时将我带回晏府,说要护着我一世。”
“如今,是不是不作数了?”
晏云起垂眼看着纪清漪,却是嗤笑:“自我遇见仟儿的那一刻,才知晓从前的我错得有多离谱。”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我们恩断义绝。”
他冷冷说完,扬长离去
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拐角,纪清漪终于明白,那个满心满眼都是纪清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终是死在了战场。
而晏云起走后不久,牢房突然就起了火。
“走水啦!快来人救火!”
随着狱卒的喊叫,外面阵阵喧嚣。
透过铁栏,纪清漪看见火势蔓延过来
她奋力想要逃,却如何也打不开沉重的枷锁。
绝望之际,却见火光中,一道身影由远及近。
他长身鹤立,穿着暗色的夜行衣,带着银质雕花的面具,只露出刀削般的下颚。
来到纪清漪面前,他忽地抬起手。
“铮!”
随着寒光一声巨响,熟铁焊制的牢门被生生剖开一道缺口。
旋即,他几步到纪清漪面前,一道刻着龙纹的鎏金令牌在腰间闪现。
天下无人不识这鎏金令。
大祁国力本不强盛,却有九皇子君执玉横空出世。
十三岁上阵杀敌,创立玉麟军,十年平定四方,却在回京的第一时间便被夺了军权,一杯毒酒废了武功,流放安北。
而这鎏金令,便是君执玉的贴身令牌。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到纪清漪面前。
“天医山庄闻名天下,可生死人肉白骨。”
“不知在下可否有此机会,求庄主问诊?”
眼前是灼灼烈火,纪清漪坐在满身狼狈的牢中,握住了那只手。
“愿,为君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