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不重,却干干脆脆,掷地有声。
叫晏云起都愣在了当场,毕竟认识这么多年,纪清漪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顺从温柔的。
晏云起心中蓦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没等他说话,莫仟儿便拉住他的手劝道。
“云起,纪姑娘心气高得很,你莫要再说这种话折辱她了。”
莫仟儿语气轻柔,却听得纪清漪一阵恶心。
只是她还没说话,莫仟儿下一句话便突然转了个弯。
“啊对了,云起,纪姑娘头上的簪子好生别致,是不是你亲手做的?”
纪清漪下意识抚上头顶的木簪。
这木簪,是晏云起离开家门前,亲自插在纪清漪发间的定情信物。
三年过去,生涩的木簪被纪清漪盘着,已有了些油润的质感。
纪清漪心一紧,却不等开口,就听晏云起道:“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破烂玩意,没什么可稀奇。”
淡漠的话,却将纪清漪心底某些东西,悄然击溃。
莫仟儿却道:“那不一样,云起,这可是你做的第一个簪子,很有意义的。”
纪清漪来不及反应,晏云起便忽地靠近,一把拔下纪清漪头上的簪子。
“如此便没意义了。”
随着他话落,一声脆响,簪子在他手中断做两节,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落在了纪清漪脚边。
晏云起又漠然宣告道:“纪清漪,五日后我与仟儿大婚,到时她从正门八抬大轿,你就坐着小轿,从侧门抬进来便是。”
话落尽耳中回音阵阵,纪清漪忽地想起他离家前的许诺。
“清漪,等我回来,我定要八抬大轿娶你回家。”
许诺的人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还记得誓言的人何必还要被困在原地独行?
回到佛堂,纪清漪便开始收拾行李。
在晏府三年,却没有任何值得带走的东西。
来时,她只带了一副金针,如今决定要走了,也只有一副金针带走。
纪清漪才收拾好金针要走。
忽然,心口一阵猛然刺痛,将纪清漪生生定在原地。
这是,她的护心蛊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