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堪,但随即,心中的不悦漫上。
他冷冷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说过的话我自然记得,只是那时我尚且不通情爱,许你妻位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
他说着,语气越发理直气壮:“直到遇见了仟儿,我才明白什么是心之所向,你若还想挟恩求报,却是妄想!”
晏云起说完就走。
夕阳余晖照入佛堂,照亮佛祖不知是怜悯还是冷漠的眼。
纪清漪站在原地,听见门外婢女们的阵阵嘲笑。
“一个孤女,还妄想攀高枝儿嫁给将军,简直是痴人说梦!现在好了,将军要娶郡主了!”
“若不是当年凑巧救下将军一命,如今还能在府里当个郎中抓药瞧病,老夫人早将她赶出去了!”
纪清漪听着这些话,唇边勾起一个说不出的讥讽笑意。
三年前,晏云起在山上被五步蛇咬伤,若不是她路过救助,此刻哪里还有所谓的晏将军。
而所谓的当个抓药的郎中……
就在这时,晏老夫人的婢女福桃猛地推开院门。
一见纪清漪,她便叉着腰颐指气使地呵斥:“纪姑娘如今架子愈发大了,居然敢让老夫人等你这么久!”
迎着喋喋怒骂,纪清漪才发现已经到了每日去给晏老夫人施针的时辰。
“走吧。”
纪清漪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跟着福桃来到主院。
榻上,晏老夫人正闭目养神,见了纪清漪只轻哼一声:“开始吧。”
三年前,晏老夫人突发恶疾,便是被纪清漪一碗碗汤药吊回了一口气。
之后的日子,纪清漪每日为她金针渡穴以作调理。
这便是婢女口中所谓‘抓药的郎中’的活计。
可惜费心费力,不仅没能换回一点好脸色,看起来是真的要被‘忘恩负义’了。
一个时辰后,纪清漪收了针,满头大汗。
晏老夫人却狐疑:“我这病你到底多久能治好?莫不是故意……”
纪清漪淡声开口:“这是慢症,再施针半年就能见起色了。”
话落,晏老夫人打量纪清漪许久,终是放了她走:“你回去吧。”
纪清漪疲惫地回到佛堂,却见晏云起背手站在门前。
见到纪清漪,他漠然开口:“我不是叫你不要离开佛堂?”
这样冷硬的语气,和从前的他半点不像。
纪清漪嗓子发紧:“我去给老夫人施针……”
话音未落,晏云起拉住纪清漪的手腕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我不管,但现在仟儿难受,你必须治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