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话音落下,御帐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面露震惊!
谁也没料到,林白竟会把这执掌北境十万兵权的定北令,推给平靖王!
泰隆帝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问道“哦?你为何觉得,应该赏给平靖王?”
林白躬身,沉声回答“回陛下,平靖王镇守北境十余年,督造长城,抵御北蛮着实有功,更是对北境军务、民情、山川地理无一不精,三郡将士百姓皆服王爷威望。拥有此令者可掌管北境兵权,自然要交给最熟悉北境的人,平靖王爷是最佳之选。”
嘴里虽这么说,林白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骂声连天。
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么,太子和老十三都不能得罪,他只能跳出选项,选个场外的平靖王。
可他又不是真心推举平靖王,只好点出“王爷本就威望非凡”,希望皇帝或者其他什么人能站出来反驳自己,不让王爷得到兵权,这样自己就可以借驴下坡,找个理由闭嘴,不再掺和此事。
可令林白没想到的是,帐内众人神色各异,并未有人站出来反驳。
妈的。。。。。是老子说的太在理了吗?
太子依旧端着茶盏,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根本不关心令牌归属。
十三皇子双臂环胸,脸上的期待渐渐散去,神色凝重了几分。
昭阳则是秀眉微蹙,陷入深思。
夏桀与姜恒飞快对视一眼,看向太子,眼底皆藏着惊疑,又不约而同地闭上嘴,没说什么。
最终,所有人将目光投向泰隆帝,静候皇帝决断。
泰隆帝沉思片刻,缓缓点“说的在理。你们呢?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言。
平靖王缓缓起身,躬身推辞“陛下,北境兵权事关重大,镇北令应交由诸位皇子执掌,一来更合祖制,二来顺应将士之心,臣弟万万不能领受!”
“胡说。北境将士,皆是我大梁之凶虎悍狼,这些皇子哪有你修为境界高?他们肯去,也未必服众。”皇帝淡然反驳道。
“皇兄,北境苦寒,臣弟老迈,锐气早已不足,这些年也只是在苦苦支撑。”说着,平靖王还配合的咳嗽两声,再加上那不逊色于林白的小白脸蛋儿,仿若真的像个体虚的病人。
太子忽然放下茶盏,淡淡开口“皇叔此言差矣。皇叔镇北功高,朝野皆知,北境诸事非皇叔不可。父皇,儿臣以为,皇叔当收下此令。”
泰隆帝转头看向十三皇子“元谦,你觉得呢?”
十三皇子站起躬身,语气诚恳道“回父皇。我等皇子常年居于京城,懂军务却不懂边境。上次跟太子去往北境边巡,亲眼看到在皇叔的管理下,军纪严明,上行下效。儿臣认为,这镇北令确实可以交给皇叔。”
这老十三说话倒是挺实诚,林白暗暗点评道。
其余皇子见状,纷纷附和。
泰隆帝龙颜舒展道“好!既然众意如此,那这北境三郡镇魔司的节制之权,朕就交给平靖王执掌!”
“臣,遵旨。”
平靖王不再推辞,单膝跪地,声音平稳有力,接过那枚金镶玉的镇北令。
他归座转身的瞬间,淡淡瞥了林白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林白后背莫名一凉。
不是。。。。。就这么把军权交给他了?
林白在心里大声呼喊。。。。。。怎么跟电视剧上演得一点都不一样,这可是十万大军的军权,你们不得争来争去,斗个你死我活?
林白悻悻垂头,随后皇帝又宣布,将上品锻体丹的赏赐加到三百枚。
余下皆是宫廷庆功的寻常戏码,林白坐在姜司长身后,有些懊丧,总觉得平靖王爷得到十万兵权太过轻松了。
泰隆帝见他伤势未愈,挥手示意他退下休养。林白如蒙大赦,躬身告退,快步走出御帐。
暮色浸染山林,晚风卷着深秋的寒意,急掠过猎场。
营区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映着禁军的黑亮甲胄,添了几分肃杀。
林白回到马车旁,默默等着夜色降临,昭阳和小红并未归来,按照安排,明天早上才能见到她们。
待到入夜,营地划定的活动区开放,林白寻到缩在角落的五号,递给他一身干净的杂役服饰。
“换上这个,今晚能溜就溜,若是不行,明日跟着队伍返回京城,路上再找机会,只是希望不大。”
五号接过衣裳,攥了攥林白的手腕,低声道“多谢兄弟。我方才打探过了,外围有人看守,山上没人。后夜我直接跑上山躲起来,等明日你们队伍一走,我再离开。”
林白点点头“也好,一路保重。”
五号重重点头“保重。。。。。若有机会到北境,可以来找我。我叫程甲。”
“好。”
话音刚落,胸口的黑石小镜忽然微微烫。
林白心头一沉,先告别五号,回到马车。
摸出黑石镜,只见镜面浮现一行小字
【情况如何?任务完成了吗?】
哼,你还好意思说。
是想问我还活着吧?
林白看着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将黑石小镜狠狠放回兜里,一点回复的想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