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白依言前来检查公主行辕。
风消雨霁,彩彻空明。
晨光斜斜洒在公主府的车马院,地面的落叶早已被下人们扫得干净,露出整齐湿润的青石板路。
公主的出行行头共有三套,分对应不同场合,秋狩祭典乃是顶级礼制,自然要乘坐最大最豪华的那辆。
整辆马车长八尺、宽五尺,车厢内通体铺着柔软厚实的红色毛毯,看起来暖意融融。
靠后方是一个类似行李箱的木箱,空间足够容纳一人蜷缩卧躺,除了安置杂物,也可充当座椅卧榻。
左右两侧也是同样如此,设计得极为精巧。
林白抬手掀开三个木箱看了看,两个堆积了一些日用杂物,唯独一个木箱空着,便对身旁躬身待命的仆役问道“此次秋狩祭奠,殿下的行辕可都备妥了?随行的人手,是府里的旧人吗?”
那仆役连忙垂回话“回林大人,都已备妥了。只是此次出行规制严苛,殿下身边除了贴身侍女小红姑娘,外院人手一概不能随行,行辕里的物件都是我们提前安置好的,半分差错都不敢出。
另外,十三皇子殿下早已吩咐,明日会有四位护卫前来,全程护在殿下驾前,那四位都是皇子从军营里挑选的顶尖好手。”
林白心中了然,这趟出行根本没法安插额外人手,五号只能藏在暗厢里。
只要他不惊动那四位高手,这趟出行还是很有把握的。
他原本想让五号藏入白玉葫芦,想来又觉得不妥。
若是途中遇上行刺,他还要让昭阳躲进葫芦里保命,这葫芦断不能用来藏人。
林白转身回到内堂,寻到昭阳,将可能遇袭的利害细细说明“殿下,卑职刚才检查行辕,无甚问题,可万一行凶者来势汹汹,恐卑职照顾不周,有伤殿下凤体。。。。。。”
“行了行了。”昭阳不耐烦道,“你是不是看戏看多了?哪来那么多废话?直接说你打算怎么办。”
林白尴尬地笑了笑“卑职推荐一个好去处。”
“本宫要入辕随行,还能去哪?”
“殿下请看。”
林白掏出白玉葫芦,展示在昭阳面前。
“此葫芦能纳人藏身,遇危时只需殿下藏身其中,卑职自可方便带领殿下逃离危险。”
昭阳眸中闪过讶异,端详白玉葫芦片刻,“这是上等灵器吧?”
“嗯。。。。。是吧。”
其实林白也不确定这白玉葫芦究竟算不算上等灵器。
“殿下若是得空,不如按我说的法子,先试一试,有备无患。”
昭阳点头“行,试试吧。”
随后,林白将进入葫芦的方法简要告知。
昭阳冰雪聪慧,只试了一次,身形一晃,便轻盈地落入葫芦之中。
不过片刻,便又闪身出来,再次看着葫芦,眼神满是新鲜的好奇。
“里面还有茶壶茶杯茶几,宛若一处僻静田园,倒是个休养的好去处。”昭阳羡慕道,“上次让你把马留下,你不舍的,这葫芦献给本宫,就当成赔礼了,如何?”
林白果断摇头拒绝“不行的,这葫芦乃是卑职亲友所赠。”
昭阳不悦,精致的秀眉渐渐蹙了起来,琼鼻冷哼一声“亲友所赠,难道就不能转赠本宫?”
林白微微一笑“她死了。”
昭阳脸色骤然一寒,低声嗫嚅道“对不起。”
林白摆了摆手,转开话题“无妨,殿下不必挂心。我已看过殿下的驷马,神骏精神,车辕也结实牢靠,并无问题。”
一旁的小红连忙插嘴“林大人您弄错了,按照规制,殿下这一次只能乘坐双马出行,不能用驷马。”
“双马?”林白故作讶异,“难道是马厩里的那两匹老马?那两匹马儿年岁已高,怕是不妥吧?”
昭阳点头轻叹“那两匹马是我亲手喂养长大的,虽老旧了些,却也温顺,极有教养。林大人,你不可小瞧它们。”
林白没想到这位堂堂大梁长公主还挺念旧,便板起脸说道“殿下,这不是小不小瞧的问题,此次祭典路途颠簸,人多嘈杂,马老心弱,极易受惊,万一尥蹶子,到时候不仅有损皇家威仪,更会危及殿下安危。”
“这。。。。。”昭阳看向小红,有些迟疑。
林白语气诚恳道“我认识一马倌儿,手里有上等好马,我那匹枣红马就是从它那里买的,保证既合规制,又保安全。钱我来付。”
昭阳思忖片刻,觉得林白所言在理,便点头应下“好,便依你所言。”
林白辞别昭阳,径直前往静安门外的马厩,找到了等候在此的五号。
“林大人,如何?”马倌端着茶水,殷勤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