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荡,烛火映得朱红漆扇泛着冷光。
林白勒马立于阶下。
随着沉重的“吱呀”声过后,偏门缓缓关上,小红那张面无表情的消失在门缝里,他才夹马离去。
“别怪我,我确实没办法。”
“若是殿下在这种局面下还遭人行刺,只能说明,背后操盘的人,绝非普通内奸那么简单。”
林白望着前面漆黑的街巷,轻轻叹了口气,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这里面甚至说不定掺杂了皇帝的意志。
虽然外界都在传,长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陛下视北蛮为死敌,当年北蛮战事正酣时,更是亲口定下“与北蛮妥协者,皆为叛国”的铁律。
可帝王心术深不可测,谁知道皇帝那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作秀?
他不想猜,也懒得猜。
这方世界的朝堂诡谲,比起前世的蓝星,半点不遑多让。
在风暴面前,最安全的应对方式,就是远离风暴。
至于昭阳她。。。。。。。殿下,你千万别怪我无情。
十三皇子应该会管你吧,你们姐弟情深,上次不还是在老十三的府中摆的庆功宴吗?
不知不觉间,林白行至内城城门。
还是那群本不该加班的两城卫兵,一个个倚着城墙打瞌睡,抱着长矛缩成一团。
一人眯着眼瞥见一人一马晃晃悠悠前来,赶紧叫醒一旁的同伴。
“快看,那人又回来了!”
“嗯?怎么回来了?”同伴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没在公主府留宿?”
“兴许。。。。是失宠了吧。”
林白催马走近,瞥了眼十几双好奇打量的眼睛,淡定地亮出镇魔司令牌。
查验后,便继续策马缓缓前行。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里,一名士兵才摸着下巴呢喃“那人的背影,好像一条狗啊。”
。。。。。。。。。
蒂香楼,顶楼。
洁白裙摆垂落如莲,一身素雅地王妃正淡漠地望着楼下万千繁盛灯火。
婢女匆匆赶来,躬身立于身后,禀报道“殿下,王爷方才传令,今年皇家秋狩祭典如期举行,祭祀的环节,陛下特命您主持祭坛事宜。”
王妃眉峰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怎么找到我了?往年不都是昭阳吗?”
“回殿下,说是陛下亲赐的恩典。咱王爷今年完成修筑长城,立下大功,陛下才特意将这主持之权交给您。”
婢女的恭敬回答并没有让王妃变得开心,烦躁之感仍旧涌上心头。
秋狩大典的祭坛设在城外猎园的祭坛,主持祭祀免不了大排场,要从平靖王府一路仪仗出行至城外,这般抛头露面,正是她最厌烦的事。
可既然是皇帝安排,她自然无法拒绝,索性不再去想,转身问婢女“今日来了个新任务,要秘密护送一人出城,你觉得,交给谁办合适?”
婢女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提议“殿下,这事儿可以交给林白来做啊,您先前已经拿捏住他的软肋,正好试试此人成效。”
拿捏。。。。。。我可没能拿捏住他。。。。
王妃心头掠过一丝迟疑,表面仍旧平静道“此人身份隐秘,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第一次就让林白接这种任务,难度会不会太大了?”
婢女抬眸看向王妃背影,直接冷声反问道“您费尽心机将他攥在手里,若只是当个摆设,又有什么意义?”
王妃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林白回到安仁坊小院,见北方熄了烛,便径直进了南房,拿出青珠,盘膝坐定,同时推算修炼进度。
“若每日保证六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四十天后,就能顺利突破至化相境中期。”
“可到了化相境中期,对身体的要求就会直接上一个档次,单靠推演功法得来的炼体效果,远远不够,必须辅以药浴浸泡,或是长久打坐淬炼。”
“两者都太花时间了,一次炼体至少三四个时辰,还得连续坚持三四天。”
“这么算下来。。。。。光是炼体,就要占掉一半的修炼时间?”
林白摇了摇头,只觉得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