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照薇拍了拍她的背,从脖子上取下那枚碧绿荷叶纹玉坠,放到她手心“这枚玉坠,等林白回来交给他。若是他待你们不好,我学成归来就去教训他。”
柳如茗和许文秀眼眶泛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
韩照薇再看了几眼小院,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不得不跟着两位道姑御剑远去。
三人站在小院里,心里空落落的。
“她真的走了?”柳如茗有些茫然。
韩芙歆“嗯”了一声,蹙起眉头说“姨娘,我感觉不对劲。。。。。。”
“哪不对劲?”柳如茗柳眉一挑。
“哪哪都不对劲!这位苏长老的话,未必可信。万一一年后,姐姐不愿下山呢?或者不能下山呢?”
“不能吧?”柳如茗顿了顿,“你的意思是,你姐会变心?”
韩芙歆凝重地点了点头,又深沉地摇了摇头。
柳如茗抵住中指,弹她个脑瓜崩。
“哎呦!”韩芙歆捂着额头,气势汹汹的瞪着姨娘“你干嘛!”
“小小年纪,故作深沉,还不赶紧老实交代。”
韩芙歆哼了一声,“她说,姐姐要在什么大会上抢东西,抢的越多,就越容易下山。”
“可是,做的越好,宗门不是更不会放手吗?”
“万一一年以后,她们拿个新的理由,让姐姐再留一年呢?”
“万一有人追求姐姐,甚至用上下三滥的手段呢?”
“一年之后又一年,一年之后又一年。”
“再过几年,你都绝经啦!就算林白娶你,你还能怀得上?”
柳如茗听得连连点头,听到最后勃然大怒“臭丫头,你说谁绝经?!”
伸手就要弹她脑瓜崩,韩芙歆连忙躲开“你不是说,林白先娶姐姐,再娶你吗?要是姐姐一直不下山,他怎么会娶你?”
柳如茗的手在空中停住了,眼中露出凝重的目光,问道“秀秀,你觉得呢?”
许文秀早就满脸红透,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韩芙歆拍拍手,找个石凳子坐下“要我说,咱不告诉林白,就说姐姐为了救他,跟苏师傅走了,一年后得参加什么打猴子大会。剩下的,让他自己看着办。”
“你让他自己去把薇薇找回来?”柳如茗琢磨着。
“对啊,苏师傅不是说给林白官复原职吗?他有人有钱,让他自己愁去呗。”韩芙歆翘着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
当夜,东琅镇魔司的传音设施终于恢复正常。
数百名镇魔使死伤惨重,其余人或躲或逃,天亮后才陆续回到司里。
袁飞悠悠醒来,将北城的前因后果告知苦等的赵郡守。
赵郡守不敢耽搁,连夜回到书房撰写奏折,准备上报朝廷。
是夜静谧,郡衙门里除了几盏火把流动,一切如常。
正当站在桌前奋笔疾书之时。
“叩、叩、叩。”迟缓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赵郡守停下笔,皱起眉头。
这里是东琅郡衙门,若非修炼者,根本绕不过值班差役,而镇魔使中,只有一人会这么晚肆无忌惮地敲他的门。
可那人明明已经死了。
门外的声音熟悉又真切,
门外的声音熟悉又真切,赵郡守吓得笔掉在桌子上,“咣当”一声窝进椅子里。
想着是先喊救命,还是保持沉默,装作屋里没人。
若是鬼魂的话。。。。。赵郡守赶紧附身,要去吹蜡烛。
“蜡烛就别吹啦,我是活人,快开门吧!”门外传来催促。
活人?
赵郡令缓缓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轻轻挪动门栓,闪开一条门缝。
果然是石破天。。。。。地上还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