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先走吧,先走吧,等会儿吵醒人家了。”
林鸿也很苦恼,周京芳平日很理智一个人,可一到周京田这件事上,便再也冷静不了了。
兴许她真的很爱她妹妹吧?
又或者……
曾经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妹妹搞禁忌之恋。
后又因为一些变故死了一个。
嗯。
林鸿又理解她了。
*
林筝墨和简越睡得迷迷糊糊,对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晌午时刻,楼下一声强烈的震鸣,好像是唢呐和管子,滴滴嗒嗒,终于把俩人吵醒了。
“唔——”简越伸手去摸枕边人,“宝宝。”
“嘘。”林筝墨连忙捂住她的嘴,“好好说话。”
简越眨眨眼,头昏脑胀,确实有种空间错乱感。直到看到胡大姨的窗帘才反应过来。
“喔,喔。”她拍拍脑门,“收回那句宝宝。”
“好啦好啦。”林筝墨在简越脸上戳戳,“反正也没人听到。”
葬礼本就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加上对大人之间的关系也感到困惑,总之,她俩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起床发现楼下已摆了十几桌丧席,农村红白喜事都是坝坝席,整个村的人几乎都来了,居然已是午饭时间了。
林筝墨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周京芳,周京芳略显疲惫,整张脸像单薄的白纸,眼丝血红。
“妈。”
“去吃饭。”周京芳指了角落的一桌,“下午我们就回去了。”
“下午?”林筝墨自然是惊讶的。
周京芳颔首,“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客人太多了,不给别人添麻烦,我们隔两日再来。”
林筝墨在人群中瞥见简越,只是看了眼,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居然也被周京芳捕捉到。
“对了墨墨,那简家的女儿,你少和她交往。小时候她就不带好你”
“所以她就是小煤炭?”林筝墨心脏迅速跳了下,她有想过会不会是简越,但又觉得不至于,所以一直没问过。
周京芳不懂林筝墨的反应,视线越过林筝墨的肩膀,感慨:“她现在倒是长变了。”意思是,确实有几分姿色,可话锋一转:“但要远离好吗?听妈的。”
“她家怎么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回头我告诉你。”周京芳做了个去去去的手势,把林筝墨安排在离简越最远的一桌了。
席间,由于人太多,气氛明显没有昨夜那般凝重了,女女男男,老老少少,大家往那儿一坐,哪有个个悲伤的。
丧歌配美食,哭声中不乏欢声笑语,这是葬礼最矛盾、又最合理的地方。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有人哭到滴水未进,粒米不吃;有人却在担心这顿饭能不能回本,不能的话,薅一包烟总是不错的。
你不能要求别人与你一样的悲伤,毕竟死的不是他家的人。
于是忽然想起那句话:笑,全世界便与你同声笑;哭,你便独自哭。[注]
林筝墨在这种溽热喧闹的氛围里食欲乏乏,她只吃了两片青菜,期间还有个小孩儿把她脚边的雪碧偷走了,水也没得喝。
她与简越发消息汇报:
林:【我下午就得回去了。】
简:【为什么?】
林:【我妈的安排。对了,我妈妈说我们小时候居然一起玩过诶。】
简:【我妈妈也和我说了。】
林:【那你还记得吗?】
简:【我妈一说我就记起来了,你小时候浑身软乎乎的,奶香奶香的,有一股香皂的味道,我每次贴着你的时候,你就咯咯笑。你还叫我姐姐姐姐的。】
林:【我妈说你是小煤炭。笑jpg。】
简:【??污蔑!!】
简:【那边好像有个小树林。】
林:【?】
简:【看你也吃不下。】
简:【过来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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