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墨从迷离中醒来,轻轻推了推简越的肩膀,慌乱地挪开唇。
“张老师?”
“我们继续。”
林筝墨的兴致破了一半,“你去开门。”
“不开——”简越在林筝墨眼尾胡乱吻了一下,哀求道:“我们不理她好不好?”
林筝墨支起身来,快速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你去开门吧。”
门外。
张老师敲了好一会儿门,听到屋内有动静,但一直没人应她,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噼里啪啦踩过来,简越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热气。
张老师看着简越,分明面色红润,却又端详出一点点黑,那种黑是情绪的黑,眼角耷着,有种微妙的不耐,可她嘴唇又红又肿,像是吃了很辣的小龙虾。
“咦?你们睡啦?”张老师寻思着也不应该啊,但敲门一直不开。
简越提了口气:“没有,我刚刚在上厕所,没听见。”
“哦,小林呢?”
身后,林筝墨从床上下来,乱挽乌发,居然还能无事发生地礼貌地对话:“我刚刚在听歌,没听到您敲门。”
张老师心想,那你耳机声音开得很大吧?
“噢!我来拿水乳,脸太干了。”
简越将怀里的化妆包递过去,“护肤品都在里面,您慢慢挑吧。”言语之中有克制不住的焦灼,又要克制,又要隐藏。就显得她十分矛盾。
张老师觉得简越很怪,又发现屋里的灯很黯,只觉得气氛微妙,但又说不上来。
思来想去还是不要找林筝墨聊天了,因为简主任看起来很困,好像想杀人。
无辜。
她一手接过化妆包,还想和简越客套几句,视线刚落在简越脸上。
身后林筝墨忽然开口岔道:“张老师,您困吗?”
张老师视线转移,望向林筝墨:“不啊,这才十点半呢。”
林筝墨:“我也不困,但简主任应该是困了,不然我到你房间里聊聊天吧?”
张老师眉眼舒展开来,“好啊好啊!快来!!”
简越抓着门框,疯狂对林筝墨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在干嘛!
哑火的炮仗之所以哑火!是因为她湿了!确定不用火柴再点燃一下吗!
林筝墨却忽略她的信号,径直朝张老师走去,那步伐分明有点诡异的迅捷,似乎在掩饰什么,临到门前,林筝墨顿下脚步,把门往简越怀里一压,将简越上半身遮挡住了。
“我先过去了,你早点睡。”
简越费解,却还是应和着:“你们聊吧。”
林筝墨走到门外去,张老师挽过林筝墨的手臂,忽的感叹:“哇,小林,你身上好香啊。”
“喷了一点点香水。”
张老师又用鼻子嗅了嗅,“但是都闻不出是什么味道。”
林筝墨不语,因为是两种香水混合的味道啊。
她转身同张老师去对面房间。
简越的目光湿哒哒的,像是一场雨落在林筝墨的肩膀上,眼见林筝墨就要消失在视线里。
忍不住开口:“那文件什么时候做?”
别走啊。
回来。
该做的还没做完。
林筝墨回过头,轻飘飘回应着:“明天做。”
“哦——”
简越气急攻心。
转身阖上了门。
门后,胡乱抓了一下头发,对着空气无声咆哮:
好烫的一份消防文件!
烧死了!!
烧烧烧烧烧烧烧烧烧!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