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挖出了两个玻璃罐,打开写着江慎行名字的那个,从里面取出一封信,打开瞬间,“叮铛”一声。
一枚男士婚戒掉在地上,滚动向前……
孟晚听怔了一瞬,低头要捡,戒指却撞上一双漆黑皮鞋,旋转着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正对上江慎行冷漠的眼。
紧接着,他竟抬脚将戒指狠狠碾进泥里。
“当初送你的那枚钻戒,其实是一对婚戒,只可惜女戒被你卖了,男戒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话落,他朝孟晚听怀里的玻璃罐抬了抬下巴。
漫不经心道:“开个价吧,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亲手销毁和你有关的最后一点东西,去过新生活。”
淡淡的话灌入孟晚听的耳朵,比深秋的寒风还要冷。
许久,她交出玻璃罐,干哑出声:“给你,我不要钱了,不需要了。”
江慎行眉心一跳,凝着她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拿起玻璃罐把玩许久,才压下心底异样,笃定道:“你的信我就不看了,不管你当初写了什么,你都没做到。”
孟晚听心如刀绞,绝望闭上双眼。
她吐出一口气,声音颤抖:“对,我食言了,所以你永远都不要打开它……”
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
两个玻璃罐都被江慎行扔进了一旁的人工湖。
孟晚听呼吸一窒,死死掐着手心才克制跳进湖去捡的冲动。
却见江慎行点开微信语音,池秋的声音传出听筒:“亲爱的,我想吃你上次买的MK家蛋糕,给我带芒果味的回来哦。”
MK蛋糕店在城东,医院在城西。
江慎行却立马答应:“好,我去给你买。”
说完,他没再看孟晚听一眼,转身就要上车。
就在他关车门的最后一秒,孟晚最终忍不住喊:“江慎行,再见!”
可能……再也不见了。
江慎行顿了一秒,却没回头,他上车后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径直离开。
这个场景,孟晚听曾经梦见过无数次。
也好。
他们就这样两两相忘记,余生再也不要记起彼此了……
车灯远去,再也看不见。
孟晚听转过身,泪水被秋风吹断了一节又一节。
她朝着和江慎行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向医院,隐约看到大门的时候,她的脚步越来越沉。
170米……
150米……
100米……
医院的大门近在咫尺,孟晚听却径直砸在地上。
她还有意识,挣扎着想要求救,可喉咙堵塞,呼吸堵塞,发不出一点声音。
视线逐渐缺氧模糊,她感觉到自己被搬上了急救担架,医生护士嘈杂呼喊:“患者呼吸衰竭!立即准备抢救!”
“江医生,江慎行医生!快来帮忙!”
江慎行……
这三个字似乎触发了孟晚听最后的力气,她努力睁开眼,抬手伸向那个,隐约朝她跑来的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