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的内容其实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宣布新晨正式退出罗森塔的经营,甚至会将所有罗森塔股份全部抛售。
“为什麽?!”新晨的一个老董事哐地一下把手中的保温杯砸在桌子上,“这麽重大的事情你为什麽不和我们商量商量?罗森塔是新晨投资的重点公司之一,这几个月更是势头正好的时候,怎麽能在这时候卖掉罗森塔?”
谢嘉南擡了擡眼皮。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
他懒得去和这些董事解释他的想法,他们根本听不懂。
就算听懂了,他们也更愿意相信自己,一意孤行。
谢老爷子去世之後,谢嘉南拥有对新晨的最多股份,拥有经营权,但这样独断专行也会引起新晨的动荡。他以一种最强势的方法砍掉了罗森塔,如果後续心国出现了什麽意外,没有达到谢嘉南的预计高度,那对新晨将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谢嘉南甚至会因此遭到董事会的集体弹劾。
强硬地开完这场董事会,除了沈同泽,所有人都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离开。
沈同泽坐在座位上,优哉游哉地喝茶。
“啧啧啧,我还在想你要怎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解决罗森塔的事情,没想到你居然没想着解决,直接快刀斩乱麻。你就不怕出什麽意外,真的把谢老爷子一手建立起来的新晨搞垮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谢嘉南说道:“新晨也没那麽容易垮,如果心国真的没有达到我的预期,我顶多会被削弱一些股份,让出部分经营权,而这些都可以慢慢拿回来。投资就是这样,高风险,也高回报。”
沈同泽笑了一下。
“有时候我觉得舒媚说得对,你理智得有些过分了。不对……或许你这不是理智,只是单纯的不在乎吧。不在乎新晨未来的境况,不在乎你对新晨的经营权,更不在乎新晨到底能为你带来多少利益。你就像个设定好赚钱程序的机器人,看不到你在新晨寄托的任何一丝情感。你自己说说,你这麽辛苦到底是为什麽呢?”
“那你呢?”谢嘉南反问沈同泽,“你不是说对家族企业没兴趣吗?那你现在在做什麽?”
沈同泽没想到话题会落到自己头上,像是被戳中了什麽心事一样,顿时有些烦躁起来。
“我是没什麽兴趣。”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没点燃,只是深吸了一口。
苦涩的烟草香气顺着口腔进入肺里,才让他的烦躁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但我也是有私心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没有什麽显赫的家族背景,一辈子当个餐厅的小老板也不错。但他总还是存着那麽些虚无缥缈的期盼。
期盼有一天他和虞知能真的在一起。
虞知是虞家的独女,从小被娇惯长大的。财力丶权势丶地位……他总要展现出能守住这些东西的实力,虞叔才可能真的放手。
不过这样想想,他好像确实有些蠢。毕竟虞知这没心没肺的东西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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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後,新年伊始,舒媚处理好了与所有合作商的矛盾,在手工作坊错愕且慌乱的目光中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所有合作,暂时收紧公司所有事务的进程,龟缩起来等待与谢嘉南签完合同,资金注入之後的一次彻底蜕变。
网上爆出了两条新闻。
第一条,新晨正式宣布全面退出罗森塔,将所有名下股票全部抛售给了罗森塔的死对头诺博。
网上刷起了一大片问号,没有人知道谢嘉南到底唱得是哪出。
一个星期後,第二条新闻爆出。
经法院判决,赵充的强。奸罪成立,因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且在收集对赵充的行为证据时,居然有了意外收获,查到他名下有好几家空壳公司,曾利用这些公司的名义进行过八起经济诈。骗案,其中就包括由舒帅签订的,和心国合作的面料案。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那些曾经叫嚣着心国算什麽东西,还需要罗森塔专门针对的人纷纷被打脸,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罗森塔的股票一路暴跌,市值在短短五天之间就蒸发了200亿!
那些一个星期前在新晨官网下刷问号的人通通回头,又刷了满满当当的“是我蠢,是我不懂格局”。
那些曾经极力反对退出罗森塔的新晨董事们也一个个安静下来,对于以前的反对绝口不提,好像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第二条消息被曝出的第二天,舒媚收到了谢嘉南的信息。
【面料案是你弟弟签的,两次和诺博合作的合同是你父亲签的?】
舒媚给了谢嘉南肯定的答复。
过了一会儿後,谢嘉南的信息再次传来。
【我们商量好的合同,我需要再加一条。】
投资的合作合同经过反复多次的修改,终于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定下了最终版,对于合同里的条款,双方都很满意。
【你要加什麽?我觉得那些合同条款刚刚好,你不论想再追加什麽条件都不太合适吧?】
一分钟後,舒媚的手机亮了一下。她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良久说不出话来。
【追加一条:舒国庆不得参与任何心国相关经营,心国总公司经营由舒媚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