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聿泽倒是见怪不怪,嗤声道:「有所求的人总比那些摸不着他喜好的好。」他朝侍卫道,「把那丫鬟给塞北王送去,哦,叫世子妃给她挑一身体面的衣裳换上,叮嘱她好生伺候。」
侍卫应声退下。
李恒冷笑着感叹:「断袖之癖到底是拿不上台面,他若是在朝为官,就凭如此行径必定是御史台的眼中钉肉中刺,光参他的奏本都能堆成山。所以他这是又想着换个女人,改一改我们对他的看法?」
李聿泽笑了声:「这都不算大事。」他起身问,「塞北王这两日没接触外人吧?」
李恒跟着他出门:「没有,他是一人来的,如今身边的侍卫也全是王府的人。」
「那就好。」李聿泽点头,「他屋里那两人留不得,你同塞北王说过的吧?」
李恒应声:「是,王爷只说想在他们死前玩一玩,稍晚些儿子会派人过去看看,他若还没把人解决,我们的人会亲自动手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一个侍卫冲进来:「世子,大公子。」
李恒不悦扭头:「何事惊慌?」
侍卫上前一步道:「那边传来消息,说日前派去截杀陆首辅的人被发现全都死在了城外二十多里处,却……唯独没有陆首辅的尸首。」
「什麽?」李恒脸色大变。
李聿泽只问:「是尸体不见了,还是人没死?」
侍卫支支吾吾道:「那边也弄不清楚……」
「什麽叫弄不清楚?」李恒一把揪住侍卫衣领,「话都回不清楚,王府养你们何用!」
侍卫吓得跪地求饶:「大公子息怒!大公子饶命!」
李恒脸色铁青看向李聿泽:「父亲,怎麽办?」
李聿泽拍拍李恒的肩膀,从容道:「也无妨,他便是侥幸在那场围杀里活下来,也逃不出太原郡。如今众所周知巡察御史已被山匪杀死,往後若再出现陆首辅的消息,那必定是有人假冒,我们自然能光明正大地将那假冒者诛杀。」
李恒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父亲说的是!」
李聿泽信步朝外走去:「随我去营地调兵。」
他只要把所有的事在一月内大刀阔斧地解决,郢京那边就永远不知道太原郡发生过什麽。
侍女将翠花送到乌洛侯律房里时,乌洛侯律正同徐成安和东烟坐着用膳。
说是一同用膳,但其实只有乌洛侯律一人在动筷,毕竟另外两人被捆绑着手脚。
「哟,小美人来了。」乌洛侯律转身将翠花拉过去,笑着将她推坐下,眯着眼睛道,「今日我们四个人一起玩吧。」
带翠花来的侍女已经完全被乌洛侯律这番操作惊呆了,她不敢逗留,生怕一个不慎被塞北王挑中,然後五个人一起玩,这事想起来就令人头皮发麻。侍女哆嗦告退就扭头往外跑,连门都忘了关。
乌洛侯律「啧」了声,亲自去关门,见廊下站着两个侍卫,便笑道:「二位兄弟也不必站这麽近,本王这还得要一会时间呢。」
两个侍卫有苦说不出,且不说听两个男人干那事一点趣味都没有,如今塞北王拉了个女的进去,他们这是光听又吃不着,实在磨人。
两人看房门关上,立马走远了些,也好让耳朵清净清净。
乌洛侯律关门回头,徐成安和东烟已经解开了束缚。
「翠花」急着问东烟:「先前你来後厨找我,我不便多问,大……我夫君呢?」
东烟红着眼低下头:「我……没找到公子。」
「什麽意思?」辛衣舒变了脸色,「他被李聿泽关起来了?可你……你们又是怎麽回事?」徐成安和乌洛侯律算是沈将军一派,东烟忠心陆首辅,怎麽和他们在一起?
乌洛侯律上前简短解释一嘴,他的目光落在面前之人脸上,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
辛衣舒警觉避开:「王爷这是作何?」
乌洛侯律这才又想起这位是陆夫人,尴尬笑了声:「夫人这脸皮倒是真的能以假乱真。」
辛衣舒哼了声。
一直一言不发的徐成安冷不丁问:「祝云意的脸是你做的?」
辛衣舒一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也没否认。
徐成安忍着冲动没骂人,她给自己夫君做了张假脸让他去勾引别人,这女人的到底还在得意什麽?
等等,她不是陆首辅养在乡下的一个大字不识的穷苦童养媳吗?
为什麽一个童养媳还懂做人皮面具??
「先不忙说这些,徐校尉和东烟兄弟的命本王也只能留你们到今日了。」
乌洛侯律的话音刚落,辛衣舒猛吃了一惊,她本能站起来朝东烟道:「你还愣着干什麽?」她见东烟坐着一动不动,错愕睁大眼睛,「你……不会是被下了药动不了了吧?」
乌洛侯律笑道:「东烟兄弟在本王屋内好吃好喝地供着,本王唯独没给他下过什麽药。」他的话锋一转,「夫人换脸手艺如此高超,应当不介意多做两张脸吧?」
辛衣舒一时没反应过来什麽情况。
乌洛侯律起身拔出身上的匕首。
辛衣舒警觉往後退了两步。
乌洛侯律试着往自己身上比对了下,突然又笑:「本王眼下是在救你们的命,这等牺牲也用不着本王来吧?」他说着,将匕首往徐成安面前送,「徐校尉?」
徐成安还没回神,东烟沉着脸夺过乌洛侯律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往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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