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久地凝视着阿红,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之後,我便陷入到了古诗的沉思中。一个星期後,我苦思冥想出了一首诗,于是我对她们说:“我要给你们朗诵一首大作。”
“说来听听。”
“啊!
这轮被血肉和悲情烘托起来的月亮
这份暗影沉沉亟待黎明的夜色
这个饱受摧残却依然滚烫的灵魂
啊!
我没有办法
不去爱它”
“啊!”阿黄故意学着我的语调,“你究竟爱谁?”
“爱一种精神。”我白了她一眼。
“什麽精神?”
“顽强不屈的博爱精神。”
“这不就是几个排比句吗?”阿紫说,“你是把一个段落拆分了吗?”
我不语,默默躲开了阿紫的视线。
“我想问,这和春天有什麽关系?”阿红问。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你走得是抽象派啊。”阿红对我竖起大拇指。
“你们怎麽不懂呢?”我跺脚,“我不想挂科!”
“你别激动!”阿红说,“我以前看过一档诗歌鉴赏节目,里面一个诗人说过,作为入门,应该写一些与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不要总是故作高深,其实毫无内涵。你不妨写些身边的具体东西,最好直抒胸臆,还能给人亲切感。”
我思考片刻,踱步窗前,看了窗外好一会儿,说道:“我现在有个灵感。”
“说来听听。”三人颇有兴致。
“窗外刮着风。”
“嗯。”三人点头。
“我在窗内放屁。”
“嗯?”三人皱眉。
“窗外窗内都是气!”
“嗯……”三人嫌恶地对我撇嘴,接着一通大笑。
笑了一阵子,阿红才慢悠悠地说:“小白,你确定你们考得是现代诗吗?”
“完了!”我一拍脑门,“是五言!”
三人又是一通大笑。
随後我便又陷入更苦恼的沉思中。日思夜想,却毫无灵感。
又到一节中华文化课。
闲着无事,我问身边一位素不相识的人:“同学,你的五言诗写好了吗?”
“还要写诗?”她大惊失色。
“你不知道?”我窃喜,“咱们期末考试最後一道大题是自创一首五言诗,写春天。”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我是随便来听的。我们写论文。”
我的欣喜忽地就消失了,却还得紧绷着脸皮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来。
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讲着平仄,并暗示我们应该把这个知识点写进自己的诗歌中。我听後,心中又加重了苦涩。
因为始终不得灵感,我决定改变思考方式,一切从实际出发,整天混迹在花鸟鱼虫间。
一天,阿黄对我说:“你现在和那些饥不择食的流浪汉有什麽区别?”
“区别大了,”我说,“他们毫无压力,而我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