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阿红,你是怎麽学习英语的?怎麽考试的?”阿紫问。
“记住就行了。”
阿红的回答使我记起了高中英语老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Nowhy,justremember。”
Remember是无所谓,但至少要让我知道remember什麽啊,remember的实在太多!
英语老师很不讲道理。明明上一道题还在用固定句式,下一道题就说这种情况不贴合语境;宾语补语状语定语从句,时不时给我来个大变身,我对它是真的捉摸不透,whichthatwhatwhere……哪个不打算要我的命?
鸡蛋里面挑骨头,非得分个你我他。它怎麽就不明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你还是和我一起背单词吧,多一个别人不会的单词就会多一分及格的可能性。”阿紫对我说。
我没回话。我想起了自己背了好几天还在“abandon”的事实。但这并不能怪我。编书人偏要把“abandon”放在单词书第一页第一个,这不是明摆着叫人放弃吗?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後生”?
“只背单词还是太慢了,”阿红反对,“虽然是个笨方法,但你不如把做得不好的完形填空连带着正确答案背下来,单词丶句式全有了,一举两得。”
我看着阿红。我分明应该对这样具体的“好建议”称赞不已,抓紧时间着手去做,但我怎麽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呢?
“不要太紧张,relax,”阿黄靠在衣柜门上,“背不下来怎麽了?拼不对怎麽了?大概有个印象得了。我前两天看新闻采访,美国人自己还拼不对单词呢,凭什麽要我们中国人拼对?”
“就是。”我连连点头。
“所以说,”阿黄把头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高考英语几分?”
我推开她的脸:“你有点让人害怕了。”
“还能有英语可怕?”
“可怕多了。”
“你要是觉得累,也有简单的法子,”阿红说,“把最近几年的考试卷子从头到尾弄明白,不会的单词背一背,固定句式记一记,作文背一背,基本上也能及格了。”
“真的?”我大喜。
“大概吧。”
我直接把这句敷衍当成肯定,转身闷头在了一片红的卷子里。我以这种状态一直撑到了距离考试还有三天的日子。
“小白,Whatisthetimenow”阿黄问。
“Tena。m。”
“Oh,ylishissogood。”
“Youtoo。”
两人相视一笑。
“灾难啊,真是造孽。”阿紫闭眼扶额。
“Oh,Zi,you,”阿黄朝她摇晃食指,“no行。”
阿紫翻了个白眼。
“那你给我们讲两句?”阿黄不满。
“凭什麽你让我说我就说?”
“不行就说不行。”
阿紫面露愠色。我连忙插话:“ABCD的真要命,咱们还是快点背书吧,过两天可就要考试啦。”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扭头继续埋入痛苦的深渊中。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试卷,心中却暗自得意自己能化干戈为玉帛。又想到自己日後志不在街道办,着实有些可惜了。
浑浑噩噩到了考试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