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一个冰上第一骑手。”阿紫冷笑。
阿黄嘴唇翕动,面对我们询问的目光时,心虚地别开了头,好半天才喃喃道:“我以为过去了。”
“什麽过去了?”我问。
“她骑着自行车拐过去了,我坐在後面可过不去!”阿紫硬声说。阿紫那条好腿的膝头被蹭掉了一层皮,有些血肉模糊。阿红在一旁安慰她。
我转头质问阿黄:“你真行,大平地也能把人甩地上。”
“甩地上倒还好了,我是磕在了花坛角上!她那一个风驰电掣,我在後面一直说慢点,慢点,结果呢,她说什麽?自信是一种速度!然後就到了这儿,”阿紫指着花坛一角,哽咽着,“她擦着边骑啊,自己将将过去,我就……”
阿红同情地抚摸着她的肩头:“还是先去医院吧。”
“我送她去,你们帮我们请个假。”一旁默不作声的小海不知何时推着自行车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阿红像之前那样抱着阿紫坐上车座,对着低头看脚尖的阿黄喊:“你还不一起跟着去?”
“啊?我?”阿黄猛地擡起头。
“她去干吗啊?”我话没说完,就被阿红用肘怼了一下。这时我看见阿黄面上的内疚,闭上了嘴。
“要走就快点。”阿紫不耐烦地说。
“走,走,这就走。”阿黄蹭地跳了过去。
我和阿红注视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我说:“我还以为她们是愚人节做戏呢,结果根本就是血案嘛。”
“你还记不记得阿黄昨天晚上夸自己骑车一绝?现在看来,确实一绝,绝对只能坐一回。”
“阿黄这次可怎麽办啊?”
“还能怎麽办?负金请罪呗。”阿红将三根指头搓到一起,做了个要钱的动作。
我笑了,并感慨道:“别的不说,小海倒真是挺热心。”
“我看啊,是别有用心。”
“啥意思?”
“不可说啊。”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我和阿红立马赶去医院。进到病房後,我们瞧见阿紫正倚在床头吃苹果,一条腿上的膝盖已经包扎好,另一条伤腿放到床位一台发射着蓝紫光线的理疗仪下。阿黄坐在窗边和一个医生聊天。
医生见我们进来,直起身,不无遗憾地对我们说:“你们都是来看这位同学的?”
我们点头,又听见他说:“已经没什麽大碍了,不过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事在人为啊。”阿红小声嘀咕。
待医生做出病房後,阿紫感叹:“我今天看了日历才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阿黄问。
“我命中有一劫。”
“什麽劫?”我问。
“愚人节(劫)。”
阿黄羞愧地低下了头,我和阿红拼命憋笑。
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阿黄坚持每天跟随阿紫理疗,并买来两箱牛奶,美其名曰给阿紫补钙。
阿紫很不满:“不应该是骨头汤吗?”
阿黄扭扭捏捏:“那个太贵了。”
还有一件事,我至今不明白,为何阿紫在被小海接送的三天後,忽然换了其他人来接送她。
也就是从那天起,只要我遇见讨厌的人,总会在心里诅咒:找个机会叫阿黄骑车子载他溜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