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室宝,我问你,这茶香如何啊?”
“茶香?”我强忍住笑意,摆出内行人的样子,“清香扑鼻,令人沉醉,我都快被香晕了。”
“是吗?”她面露喜悦,“来,我这儿还有茶杯,让我们干……饮一杯吧。”
我忙不叠接过她专门为我斟出来的茶,一饮而尽,举目对上她期许的目光,正要迫不得已说些夸赞感言时,已经修好眉毛的阿紫开口了。
“哟,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品茶?笑死人了。”
阿黄擎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眉毛挑到一半又硬生生压了下去,费力地扯起嘴角,挤出一点笑容:“我这叫高山流水遇知音。”
“做作。”
我惶恐地拿着杯子,做好了劝架的准备。谁知阿黄站起身,竟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要去取快递了。”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看了阿黄半天,问:“就只是取快递?什麽快递?”
“衣服。”
“你不是才说你没钱的吗?”
“钱算什麽?”阿黄转身走出了寝室。
我扭头对上了阿紫错愕的目光。
“她怎麽了?”我问。
“疯了!”
正所谓,一个正常人是拦不住一个疯子的,但一个疯子却可以毁掉无数个正常人。为了不被毁灭,我丶阿紫和阿红临时召开了一个小会议。
我:“难以想象,落魄歌手竟一夜之间陷落癫狂。”
阿红:“究其原因,竟是原创歌曲的名落孙山。”
阿紫:“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三人正犯愁,听见门响,便立即停止了讨论。阿黄拎着一堆快递回来了。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轻飘飘地走进洗手间,一阵窸窸窣窣後,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粗布长衫又轻飘飘地出来了。
“好看吗?”她在我们面前转了一个圈。
三人迟疑地点点头,又迟疑地摇摇头。
“你是要去拍电影吗?”我问。
阿黄捂嘴轻笑,不语。
“剧组跑龙套都有服装道具,不需要自己买。”阿红说。
“无知!”阿黄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当年,鲁迅先生可就是这麽穿的。”
“啥?”我睁大双眼,靠近仔细看了看,“可是,电影里的胡汉三也这麽穿啊。”
阿黄瞪眼,一把推开我,摔门而去。阿红和阿紫埋怨地看着我。
“现在可不能用以前的态度对待她了,不然她分分钟领你去天台。”阿紫手指敲着桌面。
“神经质可是当代大学生特质,这一点,她算是一个表率。”阿红微笑着。
“那她现在干吗去了?”我问。
“平复心情去了吧。”
经过这一闹,当晚上阿黄又换上一身白色连衣裙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我率先端出一副被她惊艳的模样,围着她转了好几圈,连连称赞:“阿黄,真好看,太适合你了。”
她听後极得意,拎着裙摆,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
“你们有没有在我身上感受到什麽气息?”她问。
“气息?”阿紫不解,“你也偷偷练武术了?没什麽特殊气息啊?还是说你换了沐浴露?洗发水?”
我看着阿黄的黄脸逐渐发青,慌忙插话:“我知道了,你要去面试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