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不都这样。”阿黄不以为意。
“你怎麽以偏概全?我可不会千里迢迢向送礼人诉苦。”阿红摇头。
“我走,行了吧?”小花沉下脸,转身要走,被阿黄拽住了胳膊。
“你一走,不就更证实了她们的话吗?你得留下来。”阿黄用臂肘捅我的胳膊,“你说点啥。”
我犹豫了半天,问:“那个瓜就那麽不甜吗?”
小花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我嘿嘿笑了两声。
小花转身对阿紫说:“练球吧。”
阿紫抹了把汗,对着小花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人在场外看着小花一点一点纠正阿紫运球和起步的姿势。
我小声对阿红说:“阿紫不是说她篮球考试九十多分吗?”
“学校老师还是太人性了。”阿红说完和我相视一笑。
阿黄忽然叉着腰,哀叹道:“只有排球老师这麽铁血心肠?”
不远处,传来了小花崩溃的话语:“你收着点劲儿……别跑到正下方去……球被你扔哪儿去了?……”
阿紫气喘吁吁地瞪着小花那张狰狞绝望的脸。小花则揪着头发痛苦地看着满脸汗水的阿紫。两人相视无言。
我问阿黄:“你是怎麽把他骗来的?”
“我跟他说,现在流行运动风,不如多去外面看一看,尤其是比赛激发出的荷尔蒙完全可以荡起灵感的层层波浪。”
“你以後去做销售吧,一搞一个准。”
“咱可不做那麽累的事。都是诈骗!”
“确实,你有法律底线,”阿红说着看了眼蹲在地上薅头发哀嚎的小花,“但是缺少了一点道德的底线。”
自打小花担任阿紫的教练员後,我们去陪同的时间愈发减少了。最主要的是为了避免良心上的不安。
我们更多的是看见一个阴郁的阿紫走出寝室,一个更阴郁的阿紫回来寝室。
一个阴雨天,阿紫留在寝室休息。她一开始坐在椅子上沉思,後来忽然问我们:“你们觉得我赢得机会大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应该大吧。”
“小花说我不能在这消磨时间做无用功了,一定要练一招杀手锏。”
“杀手锏?”阿黄激动起来,“金刚罩?铁布衫?凌波微步过?大力金刚撞?降龙十八拦?还有啥?”她转头向我和阿红求援。
“还有九阴白骨犯规抓。”阿红笑着说。
我抓耳挠腮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武林招式,急得我直冒汗。
阿紫听後不大高兴:“什麽乱七八糟的,这可是战斗。”
三个人便不再说话。阿紫则是又一次陷入到了沉思中。
日子在阿紫一天天愈加深沉的沉思中来到了比赛日。我丶阿黄丶阿红和小花挤在了人群的最前方。我看了眼对面小梦学院专业篮球队的规格,又看了看自己学院弱柳扶风丶高矮不一的阵势,心凉了一半。
我们虽然谁都没见过小梦,不过,通过阿紫与对方队伍中一名身高一米八丶肤色黝黑丶一身腱子肉的专业运动员间迸发出的极为特殊的火花,判断出了她就是小梦。
“这个小梦有些不太懂事了,”阿红摩挲着下巴,“怎麽和一个孩子斗气?”
我们听後哈哈大笑起来。随着我们的大笑,比赛的哨声响了。
小梦一跃而起,轻松将球拍到队友身边。我方队员还在仰头呆看。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阿紫身上。然後我发现了一件事。阿紫就像条蛇一样紧紧缠在小梦身边,无时无刻不在张开双臂拦截对方。小梦虽身高马大,可也被阿紫不依不饶的纠缠绊住。她左躲右闪,就是无法甩开阿紫的阻拦,无奈之下,只得次次将球又传回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