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这就要成为艺术家了?”我诧异地指着自己。
“谁说你了?我说的是要小花成为艺术家。”
“哦,合着我是痛苦的垫脚石呗。”
“聪明!”阿黄打了个响指。
“我没那闲工夫,你找别人去吧。阿红或者阿紫,一个奸猾一个暴力。全是美学。”
“不行!”阿黄猛地提高声音。
我吓了一跳:“怎麽不行?”
“她俩看上去都太机灵了。”
“啥?”我愤愤地看着她,“你说啥?”
“我是说你一看上去就比她们有人情味。”阿黄慌忙找补。
我直接扭过身子,不理会她。她到自己桌前开始翻箱倒箧,找出一堆零食,抱着它们扔到了我的桌上。
“都是给你的,干不干?”
我擡眼看了看零食,又看了看她,冷笑一声:“干!”
凉风吹过阳台,我和阿黄焦灼地站在一堆湿乎乎的衣服下。我看着她因期待紧张而扭曲的面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我的耳朵里传来了耳机提示音,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忽然,一道男声传来:“喂,哪位?”
电话的突然接通使我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只得结结巴巴地回答:“啊,你好,那个,我是今天揭到你心愿条的人,就是那个男声板块,你在纸条上写了,你十分享受奉献的乐趣,愿意为揭纸条的人双手奉上一个美味的大蛋糕。”
我停了一下,为了增加对方的信任,又说道:“你叫小花,对不对?”
“我不叫小花。”
“啊?”
“你打错了,再见。”
一瞬间,电话被挂断。
我挫败地看着阿黄:“他说我打错了,他不是小花。”
“接着打。”
“还打?太难为情了,放弃吧,再怎麽说,我也是个要脸的人啊。”
“那零食……”
“好了,我再打最後一次,”我盯着阿黄,“真的最後一次,不成功也不许反悔。”
“好!”
我又一次拨通了电话。
“你好,同学……不,我不是骗子……我不卖保险,也不搞传销……什麽?我可是个正经人……”
我讶异地看着眼前不知何时被阿黄拿来的A4纸,上面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她示意我照着上面写的念。我看了两眼,坚决地摇了摇头。阿黄对我无声地念出“零食”两个字。
我愤懑地看了她一眼,念道:“既然你这麽说了,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只可惜我期待了一整天,甚至还和寝室里的人说化工学院一个叫小花的人真是个大好人,善良,呃,那个,有品位,对,我……”
耳朵里又一次传来忙音。
“我尽力了,”我夺过阿黄手里的纸,摇头道:“你真行,万事俱备。”
“我万事俱备有什麽用?有你那麽念的吗?简直是一潭死水。”
“我有什麽办法?我又不是个演员。说好了,零食是我的。”
“是你的,抢不走。”
两人回到寝室。我赶忙将桌子上的零食一股脑塞到柜子里,警惕地盯着阿黄。
“都说了不抢!”
“那谁知道?”
我坐到椅子上,终于忍不住问她:“你和小花不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吗?这麽骗人家是不是不好?”
“哟,你什麽时候长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