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大善人不善言辞,不善挑选,不善指点,不善争夺,不善谋利,只善心中一片天地!
我合上半张的嘴巴,闭眼劝说自己快点离开这片欲望的沟壑,怕自己站久了,定要勾起心中那不可得的心思,继而被人贻笑大方。
回到寝室後,我收到一条阿红的短信,看後,心中荡起不安的涟漪,转念又想起艰难的课业问题,只得暗自咬牙,痛下决心。
没多久,阿黄鬼鬼祟祟地回到寝室。我擡头看她。她似乎我吓到了,双脚猛地一顿,嘴角微微一滞,“呵呵”假笑着坐到自己椅子上。
“你有点不太正常。”我看向她。
她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出大事了!”
“什麽事?”
她垂下头,长叹一口气,站起身,缓缓向我走来,在我身旁站稳後,一只手用力按住我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说:“没想到,我就是天选之女!”
“天选之女?”我愣了一下,为难道:“你最好清醒点。”
“你瞧不起我?”她见我不信,迅速掏出手机,胡乱按了几下,便把手机屏幕举到我面前。
我看过去,是一条短信。
【我大概是一只鸟,充满了警觉,不容易停留,所以一直在飞。】
“啥破东西!”我扭过头看她,故意提高音量,“一只鸟还能给你发短信?林子大了,什麽鸟儿都有!”
“你这语文水平令人堪忧啊,”她又给我看了另一条短信,“你再瞧这个。”
我好奇又不安地将目光放到屏幕上,上面写着:
【你停下来,面如土色
你注定要在这寒冬中迷失方向
如同那直上的炊烟
在不停地寻找更加寒冷的空间】
我怔住了,偷偷瞟了阿黄一眼。这是一条多麽复合她个人信息的短信啊。面如土色丶迷失方向。
“你看见了没?多麽有文化的短信。”阿黄仰头说。
“何以见得?”
“前一条短信是让你知晓自己在这偌大的世界里多麽渺小无助,只能不停地飞翔方可活下去;第二条短信深刻地揭露了世间竞争的残酷,若没有强健的体魄,可靠的後盾,生活便只能剩下孤苦无依。”
“啧,”我重重嘬了一口牙花子,深沉地看着她,“阿黄,少听,少看,少解读。”
“哈,你羡慕了!”
“我羡慕你?我……”我猛地闭上嘴,闭眼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阿黄,你瞧这两条短信,花里胡哨的,肯定是诈骗!先勾起你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再一步步拉你进入体系完整丶活动隐蔽丶坑害亲人的传销组织!”
“不可能!搞传销的不可能这麽有文化!”
“诈骗可就是这麽来的!”
两人争吵间,阿黄手机短信声响起。她低头看去,神情忽然激动起来,拽着我的胳膊大叫:“你看,你快看!”
我看了看阿黄兴高采烈的模样,低头又瞧了瞧那依旧不像话的短信,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你到底写了什麽愿望?”我问。
“得遇一知己。”
我停了一会儿,问:“确定是这个人?你不问问对面是谁?现在骗子遍地都是。”
阿黄听了我的话,清醒了一刻,发了一条质问的短信。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那边回话了。我把头凑过去看。
【我是你从天而降的男朋友。】
“呸!不要脸!还男朋友。卑鄙无耻下流,来这儿占你姑奶奶的便宜!”阿黄气得面红耳赤,双手叉腰,“好小子,你等着,姑奶奶我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麽这样红!”
我忙安抚阿黄:“你何必生气呢?现在神经病多的是。”
就在我劝解阿黄时,大门“嘎吱”一响,阿红和阿紫进来了。她们看见我和阿黄的神色後,忙追问怎麽回事。
阿黄手舞足蹈,吐沫星子乱飞地讲了一通,最後说:“我非得打死这个孙子!”
阿紫听後拍掌大笑:“真是个疯子吸引疯子!”
“你才疯子!少在这儿给我说风凉话!”阿黄叉着腰,怒视着阿紫。
阿紫慢慢敛起笑,斜着眼睛看阿黄。
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阿红忙站到两人中间:“我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垂下头,闷声说了一句“嗯”。
短信又传来。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阿黄的手机。阿黄咬牙切齿地打开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一张黄色的便签纸。纸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我要一个从天而降的男朋友”,下方署着阿黄的姓名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