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後两人的相处模式由假惺惺的客气变成了暴力式的直率。
时间一晃到了毕业宴。
我因感冒吃过消炎药而侥幸以茶代酒维持了清醒。其馀人脚步踉跄丶醉醺醺地走出饭店时,脸上无一不显出很大的悲伤。
阿紫双眼迷离,眼眶泛红,走起路来跌跌撞撞。我忙跑过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没事儿……你,别扶,我……能行。”
我一听便知道她喝太多,用劲儿拽过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走。
这时,身後有人喊我:“小白,等一等。”
我扭过头,看见阿红扶着软成一滩烂泥的阿黄走过来。我一分神,阿紫便用力挣脱了我的怀抱,踉跄着向一棵银杏树跑去,抱住树干就开始哭起来。
“我不想毕业,呜呜,以後再也没人和我吵架了,阿黄,呜呜……”
她的这幅醉态引起了一衆路人的注目。我急忙跑去拽她,费了半天劲儿,没把她拽动分毫。我转而去掰她的手指,结果她腾出一只手掐我胳膊。我只能一边“哎呦哎呦”地叫着,一边继续掰她的手指头。
阿紫还在“阿黄,阿黄”地叫着。声音终于传达到了某处。
“谁?谁在喊我?”阿黄支棱起脑袋,左右找着。
我看见阿黄的样子後,加快了掰手指的动作,一个不小心,手指直接杵到了干枯的树干上。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远处,阿红不停安抚阿黄:“没人喊你。”
两人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
“你怎麽还哭上了?”阿红问。
“身残志坚啊,”我放下阿紫,攥着受伤的手指问阿红:“怎麽办?我拽不动她。”
“我来。”她闻言一下子把阿黄扔到地上,开始拽阿紫的胳膊。
阿黄“哎呦”叫了一声後,忽地生出一股子精神,竟颤巍巍地站起来,直奔阿紫而去,临近时,被脚下石头绊倒,“噗通”摔到地上。她擡头,顺势抱住了阿紫的腿。
“阿紫,我不想和你分开……还有小白……阿红……呜呜呜……”
阿紫显然被这一抱慌了神,不停蹬腿,试图甩开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我当下觉得不能再任由她们如此了。我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对着两人录像。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可决不能错过啊!
就在我录得津津有味时,一团酒气靠过来。我扭头,看见小珠脸通红地问我:“用帮忙吗?”
我看看她,转头看看已经扭成一团的两人,低头又看看手机,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丶小珠还有半清醒的阿红费劲千辛万苦将三人带回了寝室。我疲倦地靠在椅背上。早已清醒的阿红则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看我干吗?”
“看你在百忙之中还能维持你录像的爱好,就这麽喜欢吗?”
“瞧你说的什麽话!”我躲避着她的眼神。
“给我一份,我就不说出去。”
“成交!”
我飞快地将录像传给阿红。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盟友。
事实上,我虽然录下阿黄和阿紫的丑态,却始终不敢明目张胆地在两人面前显露出来,只敢在隐蔽的角落里独自欣赏。毕竟,这两个大猩猩,我能打得过谁呢?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