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宝,你别忘了,评奖学金,成绩可是占大头的,活动分再多也不行!”阿黄过来疯狂地摇晃着我的肩膀。
“你少管我,我就是要发愤图强!”我甩开她的手,拿起桌面上的高等数学看了起来,随意翻了两页,我又快速地合上了。如若不把它合上,我的双眼就要阖上了。
“你瞧,你就不是这样的人。”
“你快回去看你的电视剧吧。”
“不行,我必须要知道。”
“那你回自己的位子去好好想吧,想出来了告诉我一声。”
“不对,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一打岔,我忘了。”
“那你更应该回去想了。”
阿黄回去苦思冥想,阿紫早已不理会我们的疯狂而惬意地敷起面膜来。
阿红只在一旁微微笑着,忽然,她凑过来小声问我:“今天指挥穿的那件衣服是什麽颜色来着?”
“米黄色啊,你忘了?上面还有一朵红色小花呢。”
“原来是米黄色。”
“你问这个干吗?”我忽地戒备起来。
“我就是觉得挺好看的,也想买一件,怎麽了?”
“没什麽。”
阿红轻轻拍了两下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走掉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抚了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隔天训练时,我看见了队伍中两手空空的阿红。
“忘了带歌词吧,”我把曲谱拿到两人中间。“看我的吧。”
“不用了,”她推开我的手。“我已经背下来了。”
我讪讪地收回曲谱,凝视着上面的歌词,想起了不久前我俩的一段对话。
“阿红,你做事太认真了,真令我自惭形秽。”
“你别这麽说,你的自由不羁也时常令我自惭形秽。我时常觉得乌烟瘴气的现代社会不适合你,你应该生活在充满天地之气的原始森林里。”
我总觉得她的话有哪里不对劲儿,可一对上她认真的眼眸,我的这股质疑便消散了。阿红大概也是苦于自己的清规戒律吧。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是魔音绕梁的一天。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向楼下走。一旁的阿红对我说:“小白,我要去跑步,你先回寝室吧。”
我点点头,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紧随其後的班支书大步上前,惊愕地问我:“她刚刚是不是说要去跑步?”
“是啊。”我悄悄拉开两人距离。
“这麽累了还要去跑步?”
“有人生来是做大鹏的。”
“她可真厉害,”班支书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她是怎麽做到的?”
是啊,我也曾问过她这句话,她怎麽说的来着?哦,她说:“这很难吗?你们做不到吗?”
“你做不到吗?”我转头看班支书。“人不逼自己一把,就不知道自己的极限。”
“那还是算了吧,我怕知道我的极限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两人不紧不慢地回去了。
在这样苦闷的训练中,我坚持了半个多月,学到了许多。
其一是学会了一首我早已熟识的歌曲;其二是确认了阿红是个坚定的自我主义者;其三是了悟了佛家所说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阿黄也终于对我参加合唱团这件事有了定论。
她说:“根据我的猜测,你一定是为了减肥,你把合唱团当做训练营,对不对?”
我欲反驳,却又发现她某种程度上的正确,因此,乖乖地闭上了嘴。
一天,我在围合楼墙外发现了鬼鬼祟祟的班支书,正欲躲避,却被她一眼盯住。
她冲我招手:“小白,快过来啊,我有话和你说。”
我挪动着脚步,慢慢走了过去。她一把将我拽到阴凉处。
“我问你,阿红是个什麽样的人?”
“是个很有内涵的人。”我微眯着眼睛扭头问她,“怎麽了?”
她迟疑半天才说:“你有没有发现阿红唱歌跑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