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子,屋内案几,书桌上铺满了一层薄灰,用手指一擦就是一个手印,蓝惜有些起疑,推开窗户刚好看到一条鱼经过,「你,过来。」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拱手道:「蓝大人,有什麽吩咐?」
「把最近半年的卷宗给我拿来。」
那人顿了顿,「是,蓝大人」。
。。。。。。
负责归档的胖虎看着推门进来的王山愣了半天,「不是吧,蓝大人居然要看这半年的卷宗?」
「这我哪儿知道,估计是蓝大人心血来潮了呗,你到是快点去拿。」王山催促道。
「得。」胖虎一边走到架子旁拿放在架子上的档案,一边嘟囔,「外人不知道,西厂的人有谁不知,这位在外面威风凛凛的蓝大人,是着名的线报的头领。」
平时,西厂的兄弟们根本就没有没啥事干,除非等到蓝大人手捧线报,他们这些人才出去抓人,谁让这位蓝大人神通广大,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有时候连东厂的人都要吃亏。
「胖虎,你在哪儿念什麽经,动作快点。」
「来了。」
胖虎找齐了卷宗一股脑的塞进王山怀里,王山拿着卷宗小跑着送到蓝惜手上。
「去迎春楼定一桌酒席给兄弟们加餐。」蓝惜扔了一锭银子过去,王山接过银子连连道谢,出门的时候才想起让人去给蓝大人屋里打扫卫生。
这件事也不能怪他,蓝大人一个月也见不得会来一次,蓝惜看了一眼进来的打扫卫生的下属没有做声,一目十行的扫完手上的卷中,怀里揣着帐本,让还在打扫卫生的鱼把卷宗送回去,径直离开了西厂。
大爷的~!
是她高看了委托者。
委托者就是一个十足蠢货,蓝惜甚至怀疑,委托者这个十世恶女,前九世是怎麽一路踩着累累白骨走过来的。
看看委托者手里办的都是些什麽案子,卷宗供词相互不能印证,有些地方有非常明显篡改的痕迹,事实不清,口供缺失,虽说东厂和西厂都是皇帝的走狗爪牙,清理一些让皇帝不爽的人,是走狗和爪牙的职责。
可这卷宗也太荒谬了,连作假都作不全,一眼看去全部都是漏洞,问题是这东西皇帝是怎麽过完目的?
只有一个道理说的通,那就是,这些都是皇帝授意委托者这样乾的,皇帝要的只是结果,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甚至,委托者这个西厂厂公头领的位置,也是被人强推上去的。
推委托者上位的人是谁?
除了皇帝,蓝惜想不出还有什麽人,有那麽大的能耐。
那麽,皇帝硬推委托者上位为了什麽?为了看她和风不惜两个人杀的你死我活?
这推断虽然荒诞,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当皇帝的不顾皇家颜面,都能让自己的儿子当太监,说明风不惜在皇帝哪儿,也没受多大的重视。
如果推断成立,那麽,皇帝老儿为什麽要这麽做?
这才来的第一天,迷雾层层叠叠,让人酸爽的不要不要的。
蓝惜当即决定,暂时抛开这一切,从风不惜还有身上的帐本开始查。
……
「二小姐,蓝大人。」
刚出西厂大门,门口就停着一顶墨绿色的软轿,蓝府管家躬身叫住了蓝惜。
「蓝盛,你来这里做什麽?」
「回二小姐,蓝大人,相爷请你回府有要事相商。」
「相爷有事找我?」
这倒是奇了,蓝相不会不知道,从她踏出了蓝府後门开始,她就与蓝府一刀两断,这个时候请她回府?
「请二小姐,蓝大人上轿,老奴,老奴也是领命行事。」蓝盛说着说着就要下跪。
「行了,走吧。」
蓝惜衣袖一拂上了软轿,蓝盛感激涕零的让轿夫起轿,一盏茶功夫,轿子进了蓝府大门。
管家把蓝惜请下了轿子,低着头把蓝惜领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蓝相挥手屏退管家,起身朝蓝惜走了过来,「女儿,为父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件事让你帮忙。」
蓝惜自顾自的坐下,「帮忙?蓝相还有让我帮忙的时候?」
「这件事事关重大,为父找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呐,不知道蓝相有何事找我帮忙?」蓝惜问。
「这事说起来实在是有些难以开口,为父没有想到,最得意的门生竟然卷进了贪腐案,我一时不察,也被卷入其中,这些日子,为父心里焦虑夜不能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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