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人高见!”
“好了,先回荒城再说吧。”
康澜沉声高呼
“各营打扫战场、清点物资,将乞伏族的金银财宝都给我拉回去,降卒皆为奴隶!”
“诺!”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雪原尽头滚滚而来,由远及近,震得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颤抖。
康澜和秃雀同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轰隆隆!”
晨光之中,一道黑色的铁流正从地平线上涌出,如墨色的潮水漫过雪原,无声,却势不可当。
骑兵数以千计,没有旌旗招展的喧嚣,没有鼓角争鸣的激昂,只有铁蹄碾碎冻雪的闷响。
一声接一声,狠狠踏在所有人的心头。
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黑光,与雪地的白形成刺目的对比。
长槊如林,黑甲如云!
队列最前方,一面血红色的军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旗面上两个大字如刀劈斧凿
浮屠!
旗角被风撕得哗啦作响,那两个字却纹丝不动,像是用血写就的誓言。
旗下一将头戴鬼面,青面獠牙,唯露一双眼眸,不见杀意,不见怒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
“全军止步!”
“轰!”
数千骑整整齐齐的勒住缰绳战马齐齐停蹄,没有一声多余的嘶鸣,没有一匹越前半步。
甲叶碰撞的铿锵声在止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天地间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黑甲、黑旗、黑马……
黑云横亘在山外的雪原上,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连晨风都被这股杀气逼退了。
远处的秃鹫惊叫着飞散,盘旋在半空,不敢落下。
康澜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死死盯着那面血红色的军旗,盯着军旗下的鬼面将军,嘴唇哆嗦了两下
“浮……浮屠!”
秃雀的脸色比他更难看,攥着缰绳的手在抖,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怎么回事!
“不可能……这不可能……”
秃雀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应该死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浮屠活着,那他儿子?
老人的心不断颤动,一股不安涌遍全身。
黑甲精骑列阵于山外,纹丝不动,如同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冷冷地注视着山道中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残兵。
人数远不止两千骑,而是整整五千骑!
骑阵之中可以清晰的看见种师衡、呼延烈等人,盟军精锐尽至!
“为,为什么会这样?”
康澜无比茫然,高声喝道
“浮屠!你不是应该率军留守荒城吗?来此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