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幅度大了些,一下子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嘶」了声,皱起了小脸。
「姜姜。」
艾伦听到了她的痛呼,连忙快步走到她身边,大手握住她的手臂,将袖子卷了起来,去看她的伤口。
姜莘怜心虚地往後退,恶狠狠地凶他:
「干嘛啦,别碰我,你走开,不想被你碰。」
她的眼睛很大,圆溜溜的,就算生气的时候皱着眉头时候依旧可爱;气急了张嘴骂人的时候,也会不经意做出一个呲牙的动作。
「姜姜别闹。」
艾伦稍稍一用力,她就挣扎不得,那只沾了药粉的手臂就这麽被握着举到了他面前。
「我要生气了!」
姜莘怜恼怒大喊,奋力去踩他的脚。
但艾伦今日穿着一双长筒骑士靴,鞋头嵌入了钢板,任凭她怎麽踩踏也造不成一点伤害。
他哄着她:「别生气,你的身体最重要,你的伤口又裂开了,要立刻包扎。」
裂,裂开了?
姜莘怜慌忙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又流出了一丝血,在白皙的手臂上格外明显。
她呆住了。
这个药,应该只有口服才有效果……?
所以她的伤口沾了毒药,应该会没问题的……吧?
「姜姜,姜姜?」
艾伦抱着她在沙发坐下,见她闭着眼睛软绵绵的似乎没有力气,以为她害怕,低头贴着她的脸轻轻蹭了蹭:
「不怕。」
姜莘怜吸了吸鼻子,话语中带上了些许委屈:「我恨你。」
「……哎?」
艾伦茫然:「恨,恨我?」
他歪头,重复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脑袋上翘起的金发似乎都可怜地垂了下来。
「是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才让姜姜这麽生气。」
他有些无措,又有些难过,下意识抱紧了她,湛蓝的眼睛看着都浮起了一层水光:
「因为我害你受伤了吗?」
那一道鞭伤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但姜姜这麽娇小,这样的伤口就显得格外可怖。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或者给我一个弥补机会。」
艾伦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侧,像只犯错了努力检讨的大狗狗,侧头轻轻舔了舔她伤口处的血迹。
手臂上湿润的触感异样奇怪,姜莘怜努力要缩回手,无果,一叠声地骂他:
「我全世界最讨厌你了,不,恨你!」
艾伦可怜:「呜」
「我每天都恨你,每时每刻!」
艾伦委屈:「呜呜」
「我简直恨死你了!」
艾伦小声劝她:「恨我没关系,但你别死。」
重点是这个吗?她是这个意思吗?!
姜莘怜挣扎着坐起来,气得揪他的耳朵:
「你这个笨蛋!笨蛋!」
动作间,两人闹成一团,一个不稳从沙发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