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电话响起杂音,随後女声重新响起:“喂?”
小时遇咽了一口唾沫,怯怯地问:“漂亮姨姨,我在爷爷的相册上看见你,我想问……我想问你是我妈妈吗?”
电话那头响起笑声:“小朋友,不是哦,我不是你妈妈,真的很抱歉。”
小时遇很失望:“对不起,漂亮姨姨,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关系,如果以後想妈妈了,你可以打电话给姨姨。”
小时遇开心起来:“真的吗?”
“嗯。”
只是後来,不知什麽原因,这通电话再也没有被打过。
………
冬日的朝霞重新跃上云层,明亮的光线照进病房的窗帘里,悄悄偷看床上熟睡的少年。
“唔……”时遇迷糊睁眼,发现自己窝在褚桉的怀里,很安心。
好久没有梦到小时候的事了。
“醒了?”褚桉动了动胳膊,把他揽入怀里,低沉暗哑的声线在他的耳畔响起,时遇偷偷红了耳根。
“我做了一个梦。”时遇说。
褚桉轻笑一声,闭着眼假寐:“是吗?我也做了一个。”
“一个小家夥说要找妈妈。”
时遇睁大双眼,难以置信:“你怎麽会……”
褚桉将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处,闷闷地笑着:“现在,你有妈妈了。”
时遇贴上褚桉的唇,他还不会接吻,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褚桉他很开心。
原本,他们可以早一点认识的。
阴差阳错,世事无常。
所幸,现在还不晚。
“大早上勾人。”
褚桉反客为主,修长的手指插进时遇的发间,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啄他的唇。
“咚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亲吻中的两人,时遇猛地推开身上的人,顿时烧红了脸,他拢过被子,把自己死死埋住。
“啧。”褚桉意犹未尽,不太满足地起身,然後去开门。
“哥……”来拜访的人是齐书瑶,看见褚桉阴沉的脸,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进来吧。”褚桉侧身,让她进去。
两人洗漱完後,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齐书瑶。
齐书瑶歉意地笑笑,说:“我是来道歉的。”
“哥,对不起。”
她对褚桉鞠了个躬,起身後,又对时遇鞠了一次:“时遇同学,对不起。”
时遇去扶她,说:“这不是你的错。”
齐书瑶很愧疚:“毕竟此事是因我而起。”
褚桉问:“你怎麽还没回去?”
他的意思是,你怎麽还没回平城。
齐书瑶回答道:“父亲说,要你跟我一起回去,只要你回去他就承认你是他的儿子。”
褚桉嗤笑一声,不屑道:“怎麽?他儿子这个身份是什麽香饽饽吗?是个人都要去争一争。”
“无非是现在齐氏的股票崩盘了,他想找个替罪羊而已。”褚桉一语道破血淋淋的真相。
“说起来,齐氏股票崩盘也有你的一份不是?”褚桉懒洋洋地靠在墙角。
时遇听着听着张大了嘴巴,这是什麽发展?
私生子和正牌千金联合起来搞垮自家公司,说出去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