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重:「……」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尴尬和社死境地,这是他过去接近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遭遇,他一直是优秀的,严谨的,从容的,坦然的,甚至是高傲的,但今天他是尴尬的。
他像个自作多情的单相思者,还是那种因为得不到而陷入幻想,开始跟周围人编造自己和喜欢的人已经步入婚姻殿堂的品种。
「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会跟她解释的。」
他顿了顿,忍不住解释,「我妈妈她只是误会了,并不是对你有意见,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不讲理的人——」
「她很好。」姜无平静地打断他的话,「她很关心你,是我从没想过的那种母亲。」
韩重一怔,隐约想起之前在搜索昭武帝百科时看到的生平上写过的那寥寥几段介绍。
昭武帝生母乃罪臣之子,年幼时曾因其母争宠,而被生母利用戕害,後其母被打入冷宫,昭武帝被其父周灵帝斥为「低贱之人所生,孽根劣性」一同移居冷宫,受尽宫人欺侮。
他又想起当时他爸当时给他送来他妈炖的汤时,姜无一脸认真又戒备的模样,甚至还怀疑里面被下了毒,所以这都是曾经燕重遭遇过的事吗?
那姜无呢,他有没有喝下带毒的汤,有没有被暗害过?他在综艺里说自己学过医术,是为了给燕重治病,还是给自己治病?
之前公寓被烧後,他在说到去公园睡长椅时也是那样淡定,似乎早已习惯,是因为曾经无家可归,还是因为逃亡路上无处可去?
他有许多许多的问题想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他知道那只是姜无和燕重经历的许多事中的沧海一粟。
他第一次意识到姜无曾经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无数次死里逃生,也意识到自己此刻自己隐隐作痛的心是因为心疼。
那份心疼甚至盖过了他对燕重可以和姜无一起经历那些生死坎坷的嫉妒。
第161章因果欺天
荣安州本以为他哥只是找个藉口骗姜无回来,没想到姜无回来後他还真把人带到了南青昱房里,还一副「交给你了」的表情。
他看着姜无那一身法外狂徒的气质,震惊地看向韩重,「咱好不容易找到的人,你真要把人给弄死啊?」
南青昱本来还不认识姜无,听到荣安州这句话後顿时一惊,却还是尽力解释着,「我真的说不出来,你们杀了我也没用。」
荣安州不耐烦地摊手,「喏,我拿枪指着他都还是这句屁话!」
姜无没说什麽,直接走过去钳着南青昱颌骨让他仰起头来,而後毫不意外地透过双眼看到了被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那个咒文。
隐言咒,老朋友了,那个幕後人像是丝毫不担心隐言咒所带来的因果一样,肆无忌惮地对这些参与者使用隐言术。
「他不是不想说,是说出不来。」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南青昱看着他的表情忽然产生了变化,又是恐惧又是期盼。
「他又不是哑巴,有什麽说不出来的?」
「因为人不能自己把自己掐死,只要他还有自我意识,对死亡的天然恐惧就无法让他说出来。」
「什麽意思?」
「他被人下了咒,一种叫隐言咒的咒,只要他动一丝说出禁语的念头,就会当场死亡。」
「……」
荣安州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扭头看向韩重,「你听到他刚才说什麽了吗?」
韩重没搭理他,直接问姜无,「会怎麽死?」
「咬舌自尽丶窒息而亡丶意识溃散等等,具体什麽死法,全看下咒人的喜好。」姜无松开南青昱的脸,继续说道,「常易和秦嘉望都被下了这个咒。」
荣安州本来还一头雾水,乍一听到秦嘉望和常易的名字顿时一愣,「啊?」
姜无看着他脸上的茫然,扭头看向韩重。
韩重轻咳一声,「……我以为你不想透露,所以没跟他说。」
「等会,你俩先别眉来眼去的。」荣安州一脸严肃地看向他哥,「你隐瞒我什麽了?你俩偷偷去国外领证了?」
姜无:「领什麽证?」
「……别乱说。」韩重斜了荣安州一眼,「之前你不是怀疑过姜无身手为什麽那麽好麽,那是因为他是一个隐世玄门的弟子。」
他刚说出口,荣安州和南青昱齐刷刷看向姜无,一脸惊异,而姜无则看向了韩重,眼底带着一丝疑惑,隐世玄门的弟子?
韩重表情淡定地回望他,不然呢?说你是千年前夺舍重生而来的鬼魂?你确定他们能信?
果然,一听是隐世玄门的弟子,荣安州的反应还算平静,只是带上了些嫌弃,「玄门?周家那老头那种算命的道士?」
姜无点头,默认了。
荣安州确实不怎麽惊讶,毕竟之前在清阳观时白先陵就喊过姜无道友,虽然姜无没承认,但後来白先陵和整个清阳观对姜无的态度都能让他看出来不一样。
「所以这个什麽咒你能解吗?」
「杀了下咒人。」
但他们要是能找到那个下咒人都不用这麽折腾,於是姜无直接看向韩重,「也可以直接搜魂,但人最多活半分钟,能搜到多少信息也不确定,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动手。」
荣安州和韩重都是一怔。
荣安州不大了解搜魂具体是个什麽操作,问了句,「就只有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