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完妆收拾好衣服扭身问四圈:“我说四圈,这茶座儿歇业了,六哥有啥说法吗?”
四圈听完一愣,想了想说:“啥说法?六哥就说了句『工资照』没其他的说法啊?”
我听完,点点头说:“那咱们的人你都通知了吗?”
四圈点点头说:“我和六哥都分别通知到了。”
忽的,四圈又说:“姐,一会儿来饭了,你是在外面吃还是在这吃?”
我说:“你帮我拿进来吧,凑合吃口得了,我还不怎么饿。”
我和四圈说了会儿话,然后一同来到外面轮流给在座的各位上茶上水。隐约的,我听见六哥他们似乎对于分配大记脸地盘的问题似乎有些争执。
中午的时候,给我们送的盒饭到了,我和四圈躲进休息室里边吃边聊。没一会儿,就听外面动静,四圈急忙放下饭盒走了出去。刚一出去他就回来了,笑着说:“都走了,六哥张罗着他们吃饭去了。”
坐下以后,四圈一边继续吃饭一边说:“姐,刚才上茶的时候,你注意没注意坐在旁边一桌上的那个穿花格子衬衫的男人?”
我回忆了一下问:“谁啊?没留神。”
四圈嘿嘿的笑着说:“沈阳帮的小钢炮啊,呵呵。”
我一听笑了,说:“你是说陈晓丽?”
四圈点了点头,我笑着说:“敢情好,老许的冤家对头来了。”
想起了陈晓丽,我又问:“陈晓丽呢?没来?”
四圈点头说:“六哥能让她今天来么?”
我撇了撇嘴说:“为了个抽烟儿的小姐,至于吗。”
我们正在这儿说话了,隐约的,我听见外面有声响。正好我也出去扔饭盒,站起来就走了出去。
外面大堂里空荡荡的,来的人都出去了。我绕过前台刚要推门,只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冲里面探头探脑。这男的四十来岁,高高的个子,浓眉大眼,分头,模样还算过得去,上身穿着黑色带条纹的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西裤,脚下黑皮鞋擦得锃亮。脖子和手腕上都带着金晃晃的链子和金表。我用眼一搭就知道是来干啥的,急忙打开门笑着迎了过去:“呦,大哥,您有事儿啊?”我笑着问。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我一阵儿,又看了看门上贴的黄纸,说:“咋啦?歇业了?”
我顺手把饭盒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冲他笑着点点头:“是啊,内部装修。您……”
男人笑了一下,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头次来,听朋友说起过。可惜真不巧!头次就让我碰上歇业。”
我又仔细看了看他,感觉是个有钱的主心想:反正也没事儿干,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先接个活儿,还能挣点儿钱。
想到这儿,我笑道:“您别这么说,我们茶座的要宗旨就是一切为客人着想,虽然从今天歇业但也有得商量,来,您里面请。”
说着话,我拉开玻璃门将他让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