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偞嗯了一声後,房间重回安静,一片寂静,一片黑暗。
卯祈念紧握着拳头,深深地呼吸着,可苦涩的味道却像毒药一样渗入肌理。
之後的几天,卯祈念和平时一样,按部就班的上课,空闲时间处理着工作室的事务,但她一直在避免和符偞碰面。
因为之前的事,符偞也不想和卯祈念说话,两人基本处于冷战当中。
中午吃饭时也是各吃各的,晚上睡觉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再躺下一个人。
周末下午,卯祈念约了李媛到咖啡厅见面。
“叫我来有什麽事?”李媛把单肩包放在一旁,端起面前的咖啡呡了一口。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李媛擡眸,似有意外,“什麽忙?”
“陪我演一场戏。”
两人一问一答说的很快,但卯祈念说完了这句,李媛没再说话,只直直望着对方。
卯祈念不解道:“怎麽了?”
李媛支着下颚,笑着说:“你那天是故意的吧。”
看着卯祈念不自然的神色,李媛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如果是平时我说去唱歌,你就算再怎麽和符偞闹矛盾也不会同意的,你明明躲我都来不及的,那天符偞打来电话,你一点都不慌,还当着她的面问我地址。”
李媛说的越多,卯祈念心里就越难受,整个人蜷缩着,似乎要把自己埋到桌子下方。
见卯祈念这样,李媛也不忍在多说,只问对方要她怎麽帮忙。
等卯祈念说完之後,李媛却难以置信,“为什麽?你那麽喜欢她。”
“没有为什麽,你不要问了。”卯祈念面露痛苦。
“我知道这件事有些为难人,你不用勉强。”卯祈念低语的声音没有一点学生时代的青春气息,如同泡沫一样脆弱。
李媛很纠结,“坏人姻缘挺不道德的,以前你没和符偞在一起,我是可以做的,但现在……”
卯祈念双手环臂,昔日灵动清亮的眼眸此刻笑得空洞而绝望,“不是你,是别人,我和她注定不可能了。”
李媛知道无非是外界一些不可抗因素,毕竟同性爱人在国内接受程度很低。
好在她很早就已经向家里人出柜,她没有这方面的压力。
听了卯祈念的话,李媛的心里负担也少了些,决定帮卯祈念这个忙,但也就此提了一个要求。
“什麽?”
“我想要真的,而不是演的。”
卯祈念没有答应李媛,她做不到和不爱的人有亲密接触,拥抱,牵手她都可以,但接吻她做不到。
“你不用勉强。”
李媛无奈叹了一口气,没再强求,依旧答应了帮卯祈念这个忙。
自这天开始的每一天,卯祈念和李媛都是成双入对。
卯祈念的舍友们和周边同学都很奇怪,但对此最疑惑还是沈佳,因为她最清楚卯祈念和符偞的关系。
在工作室里只剩下沈佳和卯祈念两人没走时,沈佳问了卯祈念是怎麽回事。
卯祈念没有多说,只说自己和李媛是朋友。可心里却在苦笑,没想到她有一天也可以说出这麽渣的话。
沈佳见卯祈念这样说也没再多问。
别人都能看出来端倪的事,更何况是当事人自己。
符偞不止一次见过两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可每天晚上她都在等对方开口,总以失败告终。
直到今天,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深深刺痛她的心,像刀子刺入心脏一样,一刀又一刀地刺进她的心口,又深又重。
她不懂,她是做了什麽,这人要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