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偞一时也很无措,没想到她的爸爸会比她的妈妈反应还要强烈,“爸,你先冷静一下。”
符伯玄坐回原位,几番深呼吸,极力压制着内心的不平静,勉强平静说道:“好,爸爸冷静下来了,你说吧。”
“她很优秀,我也很喜欢她,我们现阶段只是谈恋爱,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爸,你怎麽一上来就和查户口似的。”
符伯玄一怔,他怎麽从前不知道他的女儿这样伶牙俐齿,哪个爸爸遇到这件事能谈定?他自以为足够克制了。
欲言又止,符伯玄还是问出了口:“你们只是谈恋爱?就没做其他的?”
“爸,你的问题太多了。”符偞夹了几样菜放进符伯玄碗里,说:“你今天辛苦了,多吃一点。”
符伯玄气得没了脾气,对着贺舒华说:“舒华,你没什麽要说的吗?”
贺舒华一改常态,“没有,吃饭之前和偞偞说过了。”
符偞擡头望了一眼贺舒华,和平时一样喜怒不形于色,语气也淡淡的,听不出意图。
而符伯玄对这顿饭是一丁点胃口也没了。
凌晨。
符伯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望着枕边人试探着:“舒华,你也睡不着吧?”
半晌。
贺舒华的声音传来,“比你好一点。”
符伯玄把灯打开,坐在床头,“怎麽晚上吃饭的时候,你都没说几句。”
“要说什麽?”
贺舒华微微睁开双眼适应着光亮,起身靠在床头,“说多了,你不是又会觉得我对偞偞管束太多了,她也二十了,谈恋爱也正常,只是……”
“只是什麽?”
贺舒华揉着额头,缓缓说:“是不是这几年,我们对偞偞太放任了。”
符伯玄心头一惊,忙说:“你刚刚说的很对,偞偞已经二十了,上大学了谈恋爱很正常。”
贺舒华偏过身子看着符伯玄,拧了一下眉,“态度转变这麽快?”
符伯玄握上贺舒华的手,轻语:“偞偞现在不是很好吗,比起从前,话也多了,也愿意和我们沟通了。”
“偞偞已经成年了,我们不能再管束那麽多了,你难道还要学从前?你不怕有些事再次发生吗?”
她当然怕了,所以才会一再的忍让,一再同意自己女儿所提的要求。
“舒华,偞偞有时候不说只能说是我们不足够让她信任,如果你私下去查这件事,你说她会怎麽想?她只会离我们更远。”
贺舒华面露倦色,没有回答符伯玄的话,抽回手,只说了声睡觉,偌大的卧室再次重归夜色。
只从符偞坦白自己有对象一事,符伯玄除了当天反应过度,之後几天心绪基本平静下来。
主要还是因为那晚贺舒华的话,让他已没了心思去操心这件事。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贺舒华要出差,他不能确定贺舒华是否会私下去调查这件事。
贺舒华有很强的事业心,他又天生不爱管理商业上的事,和贺舒华结婚後他就很少插手公司的事,也算是乐得自在。
自符偞出生後,他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家庭和女儿身上,可家庭关系还是糟成一团。
年轻时他所认识的贺舒华并不是现在这样,只是十多年前贺舒华的爸妈相继离世,深受打击,性情也变了很多。
他也因为岳父岳母离世的缘故,对贺舒华教育孩子的手段也是一再的忍让,他也算是间接造成那次惨祸的推手。
符伯玄再次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家庭怎麽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