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加佑眉毛一竖,“只能有事找你?没事不能找你?”
卯祈念保持沉默,没说话。
卯加佑望了望周边的环境,直奔主题,“带我去你租的房子看看。”
果然是为了来看她对象的,卯祈念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卯加佑皱着眉,坦白道:“对,我就是来看看你的小对象的,怎麽?还藏着掖着?”
卯祈念不满道:“那也提前说一声啊,你这太突然了。”
“好,你准备去,我在这等着。”卯加佑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耗,今天不管怎麽样他一定要见到对方。
卯祈念忍住烦乱的心绪,“爸,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好吗?”
卯加佑不置可否,同意了。
卯祈念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要了一个包间。
两人面对面坐着。
因为还没到饭点,卯祈念就随便点了两样菜和两杯水。
“说吧。”卯加佑喝了一口茶水,靠在椅子上,等着卯祈念开口。
“爸,之前寒假我和你提过的。”卯祈念停顿片刻继续道:“还是那个问题,你对同性恋怎麽看?”
卯加佑直接摆手,“别问我怎麽看,你就直接说要谈什麽。”
他实在不想猜了,这段时间他已经够心慌意乱了,今天来就是为了斩断这些繁乱的心绪。
“不行,等一下。”
卯祈念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卯加佑不断调整坐姿。
半晌过後,卯加佑才让卯祈念继续。
“爸,你确定坐好了?”
卯加佑眯着眼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那我开始说了。”
卯祈念端正坐姿,轻咳一声,生怕卯加佑听不清,特意靠近几分,字字清晰道:“我喜欢的人和我一样是女生。”
即使卯加佑已经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听道卯祈念这句话,还是深受震撼,也难以接受。
生理和心理地不适让卯加佑极为难受,双手不断摩挲着胸口来缓解内心的不平静,之後更是闭上眼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着。
生怕卯加佑出什麽意外,卯祈念赶紧跑了过来,顺着脊背来回拍打着,又拿起桌上的茶水递了过去。
“爸,你先喝口水,缓缓再说。”
卯加佑喝完水,呼出一口气,嘴角嗫嚅着,半天没说出声。
“爸,我都给你打过预防针了,怎麽还这麽惊讶。”
听卯祈念这般振振有词,卯加佑觉得刚压下去的血压又升了上去,一时气结,拍着桌子吼道:“你个兔崽子……真要把我气死啊,不能等我缓两口气再说。”
随後转过身子背对着卯祈念,捂着胸口,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
卯祈念知道老爸接受这件事只是时间问题,但还是跑到另一边,继续说:“好好好,你先缓一会儿,我现在就闭上嘴。”
卯加佑没说话,只擡了擡眼皮,一眼便望见了那枚银色十字架,气得又瞪了几眼卯祈念。
十多分钟後,平复过後的卯加佑出了声,“把你和她的事给我好好说一遍。”
煎熬许久的卯祈念扬着笑,缓缓张口。
卯加佑在听的同时,也留意了卯祈念脸上的神情,深情款款,满心满眼的情意藏匿不住。
卯加佑心里不禁疼惜起来,这小兔崽子是得有多喜欢对方,竟然暗恋了这麽久。
想到那时他忙于工作,对卯祈念这些事不曾上过心,卯加佑不免心生愧疚。
卯祈念说完後,见卯加佑望着餐桌出神,只好再次出声,“爸,我说完了。”
卯加佑咳了一声,“她叫什麽?”
“符偞。”
这个名字他听过,卯祈念和卯奶经常提起,他记得卯祈念床前的画像就是这个叫符偞的人画的。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是他过于疏忽了。
卯加佑自知改变不了什麽,也无法改变什麽,除了被动接受,但面对卯祈念还是狠着脸,“这次就算了,寒假,让她来家里吃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