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某人心心念念的符偞则刚从小卖铺出来,回来路上她便注意到一个熟悉的人。
校园里每个人或多或少在走动,在喧闹,只有卯祈念一个人站在梧桐树旁,长身玉立。此刻的卯祈念和符偞之前接触的内敛柔和不一样,树荫落在那人脸上,看不清神情,整个人显得寂寥丶深沉。
符偞正要过去,不曾想,迎面碰到一个男生。
“脚没事了吧。”男生言语间带着关心,肢体却略微拘谨。
“没事了。”
男生虽见惯了符偞冷淡的模样,可依旧手足无措,双手背于腰後,小心翼翼地说:“是长欢和我说的,我就挺担心的。”
符偞眉头微挑,馀光扫到不远处。
确实只有她。
“只是扭到了。”符偞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空气有些静默,男生开始干巴巴地找话题,“你怎麽买这麽多水?”
符偞手里正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小瓶的矿泉水。
“买给朋友喝的。”毕竟两人认识,符偞还是从袋子里拿了瓶水给男生。
男生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笑意满满地双手,说了声谢谢。
“怎麽没和长欢一起?”男生拿过水,开始把话题扯到林长欢身上。
“她在那。”符偞颔首示意了林长欢的位置上。
男生顺着符偞的视线看过去,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林长欢了。
林长欢冲在最里面,好不热情,手里一堆零食往教官怀里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教官则一脸惊恐,步步後退。
场面十分滑稽。
等到男生离去,符偞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才想起卯祈念就在不远处的梧桐树边上。
刚擡起头,两人视线便对在一起。
幽怨?
符偞没做多想,走到卯祈念身边,从袋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对方。
“谢谢。”卯祈念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水,不复之前的幽怨,眼神明亮透着喜悦。
符偞问道:“你怎麽没去?”
“她们的阵势怪吓人,我不敢也挤不上去,就看她们送了。”卯祈念望了望远处。
符偞被这句话逗笑了,素白的手遮住着唇部,身子微微前倾,笑得矜持又平添一份明媚。
这一幕,让卯祈念呼吸一滞,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夏风吹过,带走地上的梧桐树叶,一阵沙沙声响起,与她的心跳同频。
想起刚才那个男生,卯祈念来回拧着瓶盖,试探道:“刚才那个是你朋友?”
“嗯,是初中同学,也是朋友。”符偞迟疑了两秒。
卯祈念知道这个男生,军训时林长欢曾提过,男生和符偞丶林长欢都是初中同学,三家算是世交,而且男生一直喜欢符偞。
卯祈念略偏头看了眼符偞,神色平常,顺下一口瓶身过于扭曲的矿泉水,违心说了一句:“他还挺帅。”
符偞身子一僵,缓缓对上卯祈念的视线,眼里似有不可思议,静默良久,才开口说:“你喜欢他这样的?”
卯祈念刚顺在喉咙里水又呛了出来,咳嗽不停,因为有符偞在旁,为了控制不那麽扭曲的表情,喉咙口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面部涨红。
符偞知道会意错了,出于歉意抚上卯祈念的背部以缓解对方的不适。
在那人掌心之下,卯祈念背部的热意迅速蔓延全身,午後正炎热,地面在躁动,跳动的心再次被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