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活动活动身体后的东方嫤还现,昨天被咬伤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很难想象之前那里存在过狰狞伤口;长久坐办公室而落下的一些腰酸背痛的小毛病也没了;左手指腹少年时就留下且一直存在的一道小疤痕同样消失了;双脚因为常年穿高跟鞋所致轻微拇外翻的趾关节也恢复平整;甚至,东方嫤恍惚地觉得一夜之间头和指甲也似乎变长了一截。如此神奇,也不知是丧尸病毒所致还是那一波「采阳补阴」所致。
不过事从缓急,她没有变异丧尸已是上苍眷顾,这别的细枝末节也不必那么在意纠结。
东方嫤将房中窗帘又拉上一半,亲了儿子额头一下,便离开了房间。
东方嫤将放在一楼客厅昨天带回的东西归整好后,到一楼厨房准备为还在熟睡的儿子煮一顿丰盛的早餐。
此时,床上的东方玥眉头紧皱、面露惧色,似是魇住了——
***********************************
恍惚间,我站在了我家玄关,防盗门大大地敞开着。
门内闪烁着微弱的暖黄色灯光,门外是灰蒙蒙一片。而门外灰蒙的迷雾正通过敞开的大门一股股地涌进门内,好像欲将那内里仅存的微弱灯光扑灭。
门外隐约有个身影,我用力眨眼试图看清那人。
眼前人影慢慢变得清晰,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我却非常笃定那就是我的妈妈,于是毫不犹豫地喊道:「妈妈!」
「妈妈!你在干嘛?赶快进来啊,外面有丧尸!」
听到我的喊声,妈妈的背影一怔,似乎变得虚渺起来,好似随时都要飘走。
我好像感知到妈妈要离开,急忙大喊:「妈妈!你要干嘛去!快回来!!」
我与妈妈仅一门之隔,好像伸手就能够到。但这咫尺距离却好似相隔万里,我的双腿如灌铅一般不能使我挪动分毫,我的呐喊如泥牛入海不能使妈妈回应一丝,妈妈的身影如镜花水月不能使我触及衣角半片。
「妈妈的小宝贝,从今往后,妈妈不能再伴你左右、陪你长大了。你要记得妈妈的话,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妈妈的声音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的,像从天边传来。
听到妈妈如此诀别话语,我害怕极了,喊得更大声了、哭得更厉害了。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妈妈你回来!妈妈你别走!妈妈!妈妈!」
可妈妈却丝毫不为所动,一步一步走向迷雾深处,直至消失不见。
「妈妈——妈妈——」
我仍朝着妈妈消失的方向哭喊着、呼喊着。
就这样,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