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呼喊尚未持续两句,陈池青已如疾风般掠至其跟前,同样冰冷的一刀,又一颗头颅滚落于地。
一个,一个,又一个,陈池青此时就像是化身为一个只知道疯狂杀戮丶毫无智的机器。
但实际上,他心中清楚自己此刻十分清醒。
在远处观望之时,因距离与火光的影响,他看得并不真切,待靠近之後,眼前的悲惨景象才真切地映入眼帘。
一开始,陈池青远远瞧见火上烤着的物事,还以为是羊,可如今他才明白,这些匈奴人出征在外,哪里会带着羊,那火上烤的分明是……
直到将在场的匈奴人全部诛杀殆尽,陈池青才缓缓停下手中长刀。他望着满地滚落的头颅,那刺鼻的血腥气息如汹涌的浪潮般朝他扑来,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终于还是忍不住“哇”地一下吐了出来。此刻,战场上一片死寂,唯有他呕吐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是谁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句:“该死的匈奴人!还我阿父!还我爹爹!啊!”
这饱含悲愤的怒吼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唤醒了那些还处于愣神状态的人们。
他们的眼神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不约而同地朝着匈奴人的尸体蜂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仇恨与愤怒。
陈池青目睹这一幕,只是默默地往後退了几步,让出更大的空间给他们宣泄心中的悲痛与仇恨。
他知道,此刻这些人需要这样的释放,自己能做的,就是给予他们些许慰藉。
时间在愤怒的厮打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天边已泛起微微曙光,暴怒的人们才渐渐停了下来,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再看那些匈奴人的尸体,早已被捶打成了一坨又一坨模糊的烂肉,惨不忍睹。
等衆人哭完,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齐齐朝着陈池青跪拜下来,口中满是感激之词。
陈池青没有躲避,坦然接受了他们的行礼。
待衆人站起身来,他目光凝重地开口问道:“被抓的汉人只有你们这一批吗?没有别人了吗?”
听到这话,衆人面面相觑,心中也都明白了几分,眼前这位侠士大概率也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家人而来。
衆人相互对望了一圈,然後默契地将视线投向了一个身形较为健壮的男子。
这男子读懂了衆人的眼神,深吸一口气,主动站起身来说道:
“一路上确实只有我们这一批人,但原本我们人数更多。
就在进入草原的时候,有一群西域贵族路过,他们从匈奴人那里买走了100多人。”
少侠你要找到人可能就在里面。”
西域贵族?
这个词语陈池青并不陌生,他之前就听爷爷说过在草原的西边,还有这许多国家。
哪里的人们和汉人长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