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家老爷子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衆人,冷冷地开口说道:
“青哥儿丢失这件事情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难受,但眼下更为紧迫的乃是咱们这一大家子人的生死存亡!
啊大,你速速把回到村子之後所见到的一切情形详详细细地讲与我知晓!”
听到父亲这般言语,陈熊和李氏纵然心中悲痛万分,但也深知此时此刻孰轻孰重。
于是,他们两人强压下内心汹涌澎湃的悲伤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讲述起此次打探回来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陈老爷子终于听完陈熊的叙述之後,他原本就阴沉的面容瞬间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厚重的乌云一般,令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紧接着,只见陈老爷子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道:
“事不宜迟,咱们立刻继续向南行进!
这次恐怕是那些匈奴人当中出现了更为强大的单于,不然以他们往日的胆量,
怎敢如此肆意妄为地跑到咱们汉家地盘来强行抢夺粮食?”
陈老爷子发话,就算陈熊和李氏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一路南下。
而在确定匈奴人全部已经暂时退回草原的另安,才转回山洞前,解除了禁制,收回了在陈池青身上的灵气。
没了灵气的控制,陈池青猛的被惊醒。
他一下坐起来身,意识不清的嘀咕道:
“什麽时辰了,到晚上了吗?怎麽感觉好像睡了很久,爹爹和啊父肯定急坏了吧,我的赶紧回去了。”
陈池青揉着眼睛,晃晃悠悠的出了山洞口,就看到了头上晃眼的太阳。
他心下一惊,完蛋了,他要被爹爹骂死了,怎麽他这次睡了这麽久,竟然睡了一个晚上。
陈池青想到爹爹生气的样子就不禁抖了一下,立刻加快了脚步。
在快回村的路上,陈池青还捡到了一只被踩扁的兔子。
陈池青不知道这兔子是被什麽东西踩扁的,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不要挨骂了。
等他回去他就和爹爹啊父说,他就是为了抓兔子才一晚上没回的,这样爹爹肯定也会不舍的骂我。
陈池青就这样提溜着兔子耳朵,一路跑回了村子。
可刚踏入村子,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原本宁静的村子,如今横尸遍野,房屋被大火焚烧得只剩残垣断壁,黑烟滚滚直上云霄。
少年的脚步瞬间凝滞,手中的兔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绝望,“扑通”一声掉落在地。
他的眼睛急剧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那眼神里,震惊如潮水般汹涌,悲痛似利箭直刺心灵。
少年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哽住,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一步一步地踉跄着向前,目光扫过熟悉的一草一木,如今却都被死亡的阴影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