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网里。这张网里,有贾东旭,有李怀德,有易中海,而陶虹就是那只稳坐蛛网中心的蜘蛛。
他打了个冷战,但一想到那白胖的儿子,一想到“送子参”的神奇功效,他又把所有的疑虑都压了下去。
不管了!
只要能生出儿子,管他娘是谁织的网!
……
李向前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光,许相容正坐在灯下,安静地做着针线活。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常衣服,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浑身散着一种柔和的母性光辉。
“回来了?”她抬起头,冲他温柔一笑。
“嗯。”李向前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今天累不累?”
“不累。”许相容放下手里的活,把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婉容下午过来了,陪我说了会话。她说,飞虎哥最近好像挺忙的,神神秘秘的。”
李向前笑了笑“男人嘛,总得有点自己的事业。”
许相容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你也是。我听说,丁秋楠以前的一个病人,最近在打听你。”
她的消息总是那么灵通。李向前手下的人,徐慧真和陈雪茹的铺子,加上许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整个四九城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朵。
“一只小苍蝇而已,不用在意。”李向前抚摸着她的长,“倒是你,快生了,别操心这些事。”
“我不是操心。”许相容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只是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我们现在的生活。”
她身负绝世武功,却甘愿为他敛去所有锋芒,做一个温柔的妻子,贤惠的母亲。但谁要是敢破坏这份宁静,她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许家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李向前心中一暖,紧紧抱住她。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轧钢厂的权斗,四合院的龌龊,都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他要去大学,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在此之前,必须把后院打扫干净。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四合院中院的方向。
贾家的灯还亮着。
他能想象到,此刻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正上演着怎样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许大茂的“送子参”,易中海的“慈父情”,李怀德的“权色交易”,贾东旭的“绿帽野心”,还有陶虹的“待价而沽”。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殊不知,他们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那根所谓的“送子参”,可不是什么补品。
那是韩飞虎从一个老蒙医手里弄来的东西,叫“乌兰草”。少量服用,可以活血化瘀,但如果孕妇吃了,不出一个月,就会出现一种极其罕见的症状——假孕。
腹部会隆起,也会有孕吐反应,但B一照,子宫里空空如也。
到时候,这出“谁是孩子爹”的闹剧,就会变成一出“孩子去哪了”的悬疑剧。
他倒要看看,当所有人的希望都化为泡影时,他们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李向前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这四合院的天,该换了。
而他,就是那个亲手换天的人。
夜色彻底笼罩了南锣鼓巷。
贾家的窗户纸透着昏黄,里头影影绰绰。
陶虹正对着镜子抹雪花膏,指尖划过眼角。
贾东旭蹲在门槛抽烟,烟头一明一灭,照得他那张脸阴晴不定。
“东旭,药给一大爷送去了吗?”陶虹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贾东旭闷声应道“送了,师父收下的时候,手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