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日的风吹日晒,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帏幔是北疆最喜欢的鹰隼图腾,森*晚*整*理阿衡伏在我身边哭泣。
才发现自己双足被上了枷锁。
“是北疆长公主吩咐人定制的,是…是奴隶专用的枷锁。”
是吗?我不怒反笑。
这至少证明了,我在孟央晚这儿已经暂时保住了性命,毕竟她不感兴趣的人,都是直接拖出去活埋的。
而在搏斗场上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她说过,我很有趣。
哭哭啼啼不叫有趣,曲意逢迎也不叫有趣,唯有心中怀着恨,却不得不低头屈服的男人,最能满足她变态的征服欲。
可这还远远不够。
三、
我还是被送上了搏斗场。
孟央晚将一杆崭新的红缨枪丢给我。
“赫连翼,你能活到最后,本公主便解了你脚上的枷锁。”
眼前是十数个身壮力健的男人,而我被吊着风吹日晒数日,足上的伤口还未痊愈。
几乎没有胜算。
被枷锁束缚着,别说搏斗,连快跑几步都会摔倒,我该怎么活下来?
眼见着壮汉们起势朝我扑来。
我灵光一闪,侧身躲过,握紧手中红缨枪,凌空跳起,用二哥教我的反制之术,将孟央晚挟持在枪尖下。
一瞬间,搏斗场上鸦雀无声。
无人再敢靠近我半步,直至长香烧尽,孟央晚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
我惊惶跪倒。
“殿下,我胜了,请解开我足下的镣铐。”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我制服在地上,却被孟央晚喝令着松开。
“赫连翼,你胆子倒是挺大。”
“殿下并未说过要如何胜,只要活下来,便不拘使用什么方法,对吗?”
孟央晚抚掌大笑。
她没有怪罪我冒犯凤体,信守诺言解开了我的枷锁,并且将阿衡分到了我的殿宇。
我住进了面首们的清风阁。
这里每隔几日,便有死人被抬出去,新人走进来时受宠若惊,抬出去时都是一样的。
搏斗场上的厮杀不断,我凭着父亲和三位哥哥的教导,一次又一次存活下来。
成为了清风阁唯二的长住人口。
另一个人的身份极其神秘,听说是长公主最看重,但却永远将她拒之门外的男人。
孟央晚摆驾清风阁的那日,我在院中练枪。
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奇之色,而后扭头转入神秘男子的小院。
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砰砰砰”地撞门声,男子的侧脸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嘴唇一张一合,神情淡漠。
孟央晚嘴唇噏动,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吃瘪的表情。
她怒气冲冲地走了。
那男子神色泰然,转头看向我时,朝我抱歉笑笑,那张脸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从前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是三哥,眼前男子比起三哥的英武,更添了些阴柔的美。
后来我才知道,那男子名唤瑾瑜,是孟央晚心尖上的人,是她费尽千辛万苦从二公主手里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