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被魏景舟眼里的凉意给惊到了,哪里还记得生气,赶紧点头称是,
「对对对,侯府一开始娶的就是我大哥的女儿,这个毋庸置疑。」
魏景舟脸上的冷意缓和了几分,又恢复了原先的随意。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阮观南,不知道在嘚瑟个什麽劲儿。
阮观南默默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魏景舟明显更得意了,看阮林都稍微顺眼了一些。
这些看似细微的互动都被阮清月看在眼里,她眸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魏景舟身上,好像在看一个很久远的故人一般。
见他肆意替阮观南出头,为她撑腰,见他因为阮观南的安抚而舒缓的眉眼,阮清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旁边的小姑娘见她一直盯着堂姐夫看,有些没好气地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鄙夷道:
「二姐,就算堂姐夫长得好看,你也不能直勾勾地一直盯着人家瞧吧?」
阮清月睫毛微颤,赶忙收回了视线。
上辈子在侯府被锦衣玉食的养了一辈子,让她差点忘了年少时的谨小慎微。
她压住心里席卷而来的恐慌,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失态,她现在还没有随心的资本。
饭桌上的人心思各异,只有魏景舟和阮观南吃的轻松。
回侯府的路上,魏景舟和阮观南分坐在马车两侧,谁也不挨着谁。
见阮观南掀开帘子看外面的街景,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魏景舟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抵着扇子清咳一声,
「今日我也算为你撑了腰,以後不要……」
阮观南的视线转向他,「不要什麽?」
魏景舟原本理直气壮的话不自觉地矮了一截,他打开摺扇猛扇了几下,声音含着说不出的恼怒,
「不要再把新婚夜那些招数用在我身上!」
阮观南挑了挑眉,「虽说夫君也算帮了我,但更重要的是为自己出口恶气吧?」
魏景舟一噎,乾脆破罐子破摔,「你到底怎麽才能安分些?」
阮观南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简单,保全我身为正妻的体面,方便我在侯府立足。」
听到这里,魏景舟难得有些沉默。
阮观南见他一言不发,乾脆说的更直白些,
「我也不强求你对我爱护有加,但我不想守活寡遭人耻笑。」
「以後我派人去请你,你需得和我同房。」
魏景舟嘴巴开开合合半晌,纵使他见多识广,也从来没见过女子能如此坦然地把夫妻敦伦之事挂在嘴边。
从来没有!
他俩到底谁是纨絝?!!!
魏景舟被她的直白之言说的面红耳赤,吭哧半天才憋出了一个「嗯」字,然後就全程郁闷地不想开口说话了。
本想把她送到侯府门口,然後他就溜。
没成想府里的小厮实在耳聪目明,马车一停就立马牵住了缰绳,上次拦着他的人恭敬地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阮观南有些不明所以,魏景舟脸黑如锅底,憋着一口气跟着阮观南一起进了府。
总归也就今天最後一天,他忍!
两人先是去正院和侯夫人简单的叙话,然後一起回了他们二房的院子。
只不过一个回了正屋,一个去了书房,疏离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