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荒芜,杂草丛生,唯余几株枯树与空旷荒地。
“就是这里。”
下属一怔“大佐,您确定?”
“确定。”
高宫伸手指了指门,“看门把手。”
下属顺着望去——
一扇普通木门,深棕漆面,岁月斑驳。
“有什么特别?”
“把手是新的,材质、光泽、磨损程度,和其他部分完全不一致。这种偏僻地带,若非高频使用导致损坏,没人会特意更换门把手。”
下属突然读懂了她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
“不急。”
高宫打断他,“先盯住。看进出规律,看交接方式,看有没有暗哨。”
她退回车内,继续监视,夜色愈深,寒意渐浓。
像这样的监视任务,她已经执行了无数次。
凌晨三点,门终于开启。
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人闪身而出,左右迅扫视街道,随即快步没入黑暗。
高宫眸光一凛,举起手机,无声拍下对方背影轮廓,随即拨通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
“报告副本部长,找到了。”
……
八王子市的这家商务酒店离高公路不远,窗外能看见远处丘陵地带的模糊轮廓。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薄窗帘照进来,彼得罗夫靠在床头,电子屏幕上显示着金泰源来的伤亡统计。
十四个人,死了九个,两个重伤,生死不明。
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加上金泰源自己,加上他带来的李海哲和伊戈尔。
房间另一侧的伊戈尔蜷在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嘴唇微张,年轻的脸在睡眠中显得比醒着时小几岁。
他应该做梦了,眉头时不时皱一下,手指偶尔抽搐。
李海哲在隔壁房间,同样在睡。
金泰源在另一层,单独一间。
三个人都需要睡,昨晚之后,没有人还能保持清醒。
但银翼和索菲亚仍然保持清醒,他们还要继续盯紧新的线索。
彼得罗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加密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在哪?”
“车里。”
银翼尽量抑制着自己的睡意,“目黑区,庆应义塾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附近。”
“你们还没休息?”
“没时间。”
银翼喝了一大口咖啡,“昨晚跟丢的线索,今天必须捡起来。”
咖啡杯不小心碰到仪表盘,银翼在喝咖啡,美式,不加糖,不知道是第几杯了。
“什么线索?”
“岛津雅美。”
银翼拿出卫生抽纸,擦了擦仪表盘上的污渍,“海军军令部潜艇核动力参谋,海军少佐,昨晚她也在医院。”
彼得罗夫的眉毛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