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坐在高脚凳上,捧着热美式,尝了一口便皱眉放下——
太苦,像他的心情。
彼得罗夫靠墙而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没碰咖啡。
门开了。
银翼和索菲亚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眼下泛青,头凌乱,索菲亚手中紧握电子终端,径直走向最里侧的长桌,将设备放下,点亮屏幕。
“三角初音,27岁,海军省情报本部总务部预算管理课少佐,入职五年,前三年在财务科,后两年调岗。履历干净,绩效中上,无违纪记录——标准的‘透明人’。”
她滑到下一张图模糊的监控截图,侧影披,身形瘦削。
“两周前,我在海军省后街拍到的。今天比对步态、肩宽、长,匹配度87%。”
再滑一张证件照。
长盘起,五官清秀却毫无特色,眼神疲惫却克制——
典型的官僚面孔,丢进人群便再也找不到。
“这是她档案里的照片。”
彼得罗夫盯着她的眼睛。
普通,却藏着某种不肯熄灭的东西。
“她母亲呢?”
索菲亚切换画面。
一张病床特写枯瘦的手臂露在被单外,皮肤蜡黄。
床头卡上写着三角优子,56岁,神经内科特护病房。
“进行性核上性麻痹,晚期,意识模糊,完全卧床,需24小时监护,入院三年两个月。”
“用药记录显示,连续三年使用BIIBo93——黑市价每疗程都会榨干她的工资,医保不报,全自费。”
李海哲终于开口
“三年……四五千万。一个少佐的年薪,不吃不喝也凑不够一半。”
“所以她卖情报。”
索菲亚点头,“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时间——多一天,就多一天见母亲清醒的样子。”
银翼上前一步,调出另一组图像医院走廊监控。
岛津雅美站在护士站旁,右手握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时间戳21:o8。
下一帧,她转身离去,双手空空。
“昨晚九点,她去了三角优子的楼层。进去时带信封,出来时空手。”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银翼摇头,“但无论是什么,都说明一件事岛津雅美不仅知情,还在行动,哪怕不是同伙,也是相当关键的人。”
金泰源放下杯子,从吧台后走出来,站在桌边。
“她来我店里很多次,一个人,有时带个年轻女孩——就是三角初音。”
“她们坐同一张桌子,喝同样的咖啡,聊很久。”
“不像上下级,也不像普通朋友……更像是……彼此托付后背的人。”
索菲亚接话“在三角初音的世界里,岛津雅美几乎是唯一的锚点。”
彼得罗夫的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
“所以岛津雅美知道‘慈湖’是谁,也许还知道‘海蝙蝠’的部分真相。昨晚她去医院——不是探病,是传递信息,或是掩护。”
银翼望向窗外
“三角初音现在是猎物。海军情报本部、陆军省、警视厅,还有我们——所有人都在找她。但她不会逃,她母亲快不行了。”
“她一定会回去,而岛津雅美,就是引线。”